靠在冰墙上, 问道:“你来雪原做什么?”
给你拿雪莲花?瞿无涯才不会这样回答他,“南宫源在雪原失踪了,我来找他。”
“他和你什么关系?”
“不认识。”瞿无涯觉得稀奇, 凤休还会关心他来做什么?说不定就是凤休太想杀他, 上天才把他送到雪原来给凤休杀,“和他哥哥认识。”
还真是大人有大量, 当年凤休放过了刹罗,如今也不同他计较。果真是一视同仁的前妖王风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怎么也在这里?”
凤休:“拿雪莲花,可是已经被人先行一步取走了。”
雪莲花?这是巧合吗?瞿无涯问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解蛊。”
“你,你知道怎么解了?”
凤休云淡风轻地看他一眼,“很难吗?”
“可是南宫源带着雪莲花在雪原失踪了。”瞿无涯抓起地上一把雪, “能找得到他吗?”
“他不在雪原。没有人在雪原。”
“可是我朋友说他在雪原失踪了。”
凤休走向前方,“那他错了。”
瞿无涯跟在他身后,踩他的脚印,“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凤休转身,靠近一步,“你要跟着我?”
瞿无涯喜出望外,“我可以不跟着你?”
“不行。”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当年之事,瞿无涯问心有愧,真要提起来多半容易陷入辩解的境地,可这事没什么好辩驳。
而凤休是认定瞿无涯当初狼子野心,没有任何提起的必要,说再多也不过是假情假意。难道他是那种会揪着这种事寻求补偿的人吗?
多半是好色,瞿无涯摸着下巴,思量凤休把他留在身边的理由。可能也是有一些喜欢么?还想报复他?
天寒地冻的雪原中竟然有冰泉,中央一株青白色的雪莲,但是并未开放,泉水极为清澈,瞧着很好喝。
瞿无涯好奇地想凑过去看,凤休拉住他的手腕,“别过去,你进不去。绽放的雪莲花已经被摘取,我来晚了一步。”
“那你带我来是为什么?”
“看风景。”
狂风刮过冰泉,那株雪莲无动于衷,风进入其中像被吸收了一般,天地灵气皆为养料。瞿无涯目光放远,一望无际的冰雪中唯有雪莲这一点青,碧蓝空中白云缓缓袭来。
天地之浩大,众生之渺小。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从前看海,海至少有波动,是活的。而这浩瀚的雪原,除了风声就是一片死寂。
北州终究还是太冷了。
“早知道有这种地方,我也不必总是在海岛上一待就是几十年。”凤休勾起嘴角,“这是一块特别优秀的墓地。”
听见凤休的形容,瞿无涯奇异般地懂了他的意思,说这是坟墓,自然不是凤休在提前准备棺椁,而是喜欢这片雪原。
“你从前没来过北州?瞭望塔的妖,你也不管吗?”
“北州从几百年前就管控严格,并不欢迎外人。我也瞧不上这种封闭的习性,因而没来过。至于瞭望塔,有罪当罚,我还没闲到为他们背负罪孽的地步。”
瞿无涯拿出通信仪,发现没有新消息,有些担心,“昨日我是和两个朋友一起来的,他们一直没有消息。我得去找他们。”
“朋友?谁?”
瞿无涯不知他还记不记得,“遥幽和陶梅。”
“那个半妖?”
“你还记得?”
因为我想过很多遍,从碧落村到永劫山,反反复复地去想。凤休曲起手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向东方走去。
“我也许知晓他们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