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诸眉人一时间只看见两人背影,钟离柏正和贼勾肩搭背,她嘲笑道:“大半夜的吵什么吵,猪都没你能叫。”
原无名回头,微笑:“小眉。”
“无名!”诸眉人惊喜地喊道,冲上去抱住他,踹开钟离柏,“你怎么来圣都了?”
钟离柏呲牙咧嘴地做鬼脸。
“好久没见你们了,听说你们都在圣都,这么热闹,那我肯定要来一趟。”
“那你留下来过年吗?”
诸眉人抓着原无名胸口的衣料,“你和轩辕也很多年没有见了吧?”
“会的,我也要和轩辕见一面了。”
诸眉人欢呼起来,“要是景同也在就好了。”
“算了吧,凭景同的习惯,连家门都懒得出,更别提出东州。”钟离柏泼她冷水,“你就别为难她了。”
“就你话多。”诸眉人瞪着他,“我看你又皮痒痒了。”
对于新成员的到来,遥幽的评价是,总算来了一个男人。
瞿无涯很奇怪:“钟离不是男人吗?”
“他是太监。”
“肃公子呢?”
“他是医师。只有原无名才是真男人。”
于是,瞿无涯乐不可支地笑倒在榻上,火炉丝丝冒出热气,沉香味充斥在屋中,浓烈的空气和止不住的笑声让他两颊通红。
“笑什么呢?”
原无名走进来。
“原大哥,你找我?”瞿无涯看一眼遥幽,遥幽可不喜欢生人进他房间,“去我房间?”
原无名方才去瞿无涯的房间没有逮到人,听下人说他在这里才找来。
“不了,我是来和你过招的。”
“可是我的剑被师父没收了。”瞿无涯说起这个有些丧气,“她说我心性不定,学得快但心不静,容易沉浸在自己的动作中。”
“这么严重?”原无名笑了,“那你就赤手空拳和我打吧。”
那不是欺负人吗?瞿无涯吃惊,本来自己也就打不过原无名。
庭中雪皑皑,红梅艳艳,瞿无涯一时出神。
“无涯,剑在心中。”原无名靠在树下,“需要剑,天地间皆是剑。”
“不不不,原大哥,师父说我现在不能想这些东西。”瞿无涯连忙摆手,“她说我又不飞升,多悟剑道毫无益处,反而容易心高气傲,脱离当下。”
“什么?”剑道重度痴迷者原无名惊了,“你师父在哪?我要和她论道。”
肖张会在哪呢?
秦楼楚馆喝花酒。一身正气的原无名进了靡靡多情的郎君堆,从中拉出肖张,要和她论道。
肖张喝得醉醺醺,瞿无涯偷偷在一旁看热闹。
这一夜闹了许多乌龙,总之肖张酒醒后非常愤怒,和原无名打了一个时辰,发现自己原来在欺负小辈,只能收手。
“前辈,你用剑只是为了战斗吗?”
肖张怒道:“不然呢?难道是为了飞升,天天在那里钻研怎么悟道,最后疯疯癫癫的。你修炼不是为了打败别人,是为了提升自己?”
“是。前辈,恕我直言,您这种想法太肤浅了。”
“你清高!你,你理想主义,天天说这些不着边的东西,能做到什么?能赢妖族吗?”
肖张闭眼,收了怒火,叹一口气,“原无名是吧,人首先要认识到自己的平庸,才能进步。我理解你们年轻,年轻的时候谁都觉得自己不可一世,能飞升能当英雄是天下第一剑。”
“可是,当你们真正看见剑道的时候,你们才会领悟到自身的渺小,保持敬畏和谦逊。”
平时傲慢懒散无法无天的肖张,在提到剑道时,却展现了她极为稀有的谨慎和尊重。
“我说把剑当工具,是因为大部分人的水平就到这里了。不从实际出发,整天谈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会陷入虚无。我没收他的剑,是为了让他先把剑只当剑,而不是抱着心中的憧憬,觉得自己在干什么特了不得的事。”
肖张说到这,大叫一声,“啊!你们真是烦死了,老娘就是不怎么会说这种东西!就好像你们有一个心上人,你们是要尊重她,但是也要打破心中对她的幻想,认识真正的她,构建属于你们之间特殊的关系。”
“而且,也不要觉得自己一定能追求到人家,先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合不合适,时间长了就会有分晓。那小蛐蛐现在是什么情况呢,是他自己还没多了解对方,结果还偏偏讨了对方喜欢,各方面认知都不清楚,我能同意这门亲事吗?你说,我能同意吗!连怎么用剑都不会,就想着论道论道,狗屁!”
这话让原无名有一些怔怔的,他学剑就是为了问道,战斗只是顺便的事。而从肖张的角度,也是有道理的,因见识过辽阔而认识到自身的渺小,她说不论道不是因为轻视剑,而是只想做好眼前的事,当下的事,路见不平拔刀就是,而不是去想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道理。
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