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神仙骨?这么大块?”
不能让百里逢天就这样拿走神仙骨,瞿无涯大喊一声:“蚀渊,神仙骨在他手上!”
蚀渊看见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手中一颗白丸,神色一变,不再和苏盼打斗,只奔神仙骨而去。
瞿无涯深藏功与名,往一旁退去。这神仙骨还没在手中捂热呢,就这样被夺走,比起不甘心,他更多是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他们一时分不出胜负,只能希望凤休赶紧来。
“无涯,你真是太不仗义了!”苏盼恼道,“他毕竟是妖族,你怎么能就这样告诉他?”
苏盼这话颇有攘外先安内的意思,可瞿无涯可不想看老头得偿所愿,“苏姐姐,这要是你拿走的,我就不说了。可老头都要杀我,我为何要和他算一边?”
又是一声巨响,另一边门开了,瞿无涯看见凤休,喜出望外,急急而去,“凤休,他们在抢神仙骨!”
凤休眼见他们还在打,也不急,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我碰到月晦妖君了,她把我扔进来的。”瞿无涯一时也不知怎么形容他滚进来的,抓着凤休的衣袖,“当时碰到翳期,你还在睡,所以我就引开她了。”
“你可以叫醒我的,下次别乱跑。”
啥意思?瞿无涯“啊”一声,“可你不是说你要睡一天吗?叫醒你会不会坏事?”
“确实不太好,我有起床气。”凤休不咸不淡地答,“但也比醒来正好给你收尸好。”
也怪,发现瞿无涯不见时,他没想太多,等见到瞿无涯,不知怎的就心中不悦。
瞿无涯要分不出他的真假话了,一指百里逢天,“你认识他吗?他叫百里逢天。”
“百里逢天。”凤休重复一遍,淡淡道,“不认识。”
不认识?竟然不认识?瞿无涯吃惊的表情收不住,不知该不该为百里逢天悲哀。也是,再过两百年,凤休也不会记得他。
“我本来都拿到神仙骨,但是他们突然出来抢走了。”
这是在干什么?告状吗?苏盼目瞪口呆,眼见瞿无涯疯狂诋毁老头是怎样对他态度差,却一字没提老头的谋划。
“她救了你?”凤休瞥一眼苏盼。
苏盼不敢和凤休对视,垂眼,也不知瞿无涯哪来的胆子敢那样同凤休说话,果然是真道侣么?
瞿无涯点头,“对,苏姐姐帮了我很多。”
凤休忽然道:“我是不是还没问你,你和泉露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凤休一醒来就忙着神仙骨的事,连他自己也忘了。远处百里逢天和蚀渊打得不可开交,难道要现在说这个事吗?瞿无涯抵不过凤休的淫威,只得道:“就是我同乐萱抓药贩时碰到了她,她很会骗人,跟我说她知道秘辛,我相信了她。后面,也不好把她卖了。”
“你倒是有情有义。”凤休意味不明地评价。
听上去不像夸奖, 瞿无涯陷入思索,凤休伸手用拇指抹过他的唇,“怎么有血?”
“哦,这个是我方才假装瑶光抹的。”瞿无涯想起这个就来气, 明明自己演得多好, 简直是功败垂成。
“你装瑶光?倒是敢。”凤休看他墨发披散, 捏着他的下巴,“蚀渊信了?”
瞿无涯推开他的手, 点头,“是, 感觉他不太聪明。”
“像这样不聪明的妖君还有一个。”凤休扫一眼四周, “歧牙有翳期相助,竟然还没到达主墓。”
关系的划分是十分微妙的, 凤休一来, 与瞿无涯如在无人之境。苏盼敏锐地察觉这非同寻常的亲密下有些怪异, 瞿无涯为何不说问斋的事,也不提老头的来历?
难道是怕凤休杀她?她说瞿无涯不讲义气自然是开玩笑的,他肯跟她进老头的梦魇中, 自是念她的恩情。
瞿无涯其实有些想问凤休灭问斋那日, 有没有见过自己,他太想知晓究竟那是不是过去。
可是这样一问, 势必要把老头的事也说出来,凤休很有可能会为了省事把苏盼一同杀了。而且,他心想,我有什么理由要告诉凤休这件事呢?
这本就是一场虚与委蛇。
凤休又道:“下次不准乱跑。”
他心想,有什么事是我不能解决的,何至于让你这样一个凡人去帮我引开敌人。
为什么?瞿无涯认为去哪是自己的人身自由, 跑了又如何?要是跑了不会暴尸荒野,他保准就要离开。
凤休轻易看懂他的表情,“会打断你的腿。”
瞿无涯在心里愤怒,凤休大多时候都很散漫,骨子里却是十分强势,假若他不会被凤休打断腿,这句话可以说是一句情话。
但凤休真的可以打断他的腿,这句话便成了威胁。他讨厌被威胁。而且,他相信凤休说的是真话,也许对一些人来说这是玩笑话,可凤休真的会这么做。
“反正你马上要拿到神仙骨,我不用再为你做什么。”
凤休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想通你没有能力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