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瞿无涯震惊了,就这凤休还说他头脑简单呢,难道凤休自己做事就不头脑简单了吗?
而这样简单粗暴也是有代价的,洞里冒出浓烟,凤休捂住瞿无涯的口鼻,另一只手将浓烟聚成一团捏碎。
瞿无涯瞪着眼睛,屏住呼吸,脸都憋得通红。
凤休觉得好笑,就一直没把手放下来,瞿无涯一直在憋气。
瞿无涯用眼神询问,凤休一言不发,他终于感到不对劲,拉下凤休的手,“你耍我?”
“我说什么了?”
“你!”
的确,凤休什么都没说,简直欺人太甚!瞿无涯气急败坏地跳下洞,手扶着冰凉的山壁。真的好黑,地上还有几只箭。
凤休随之下去。
“向前走。”
瞿无涯逐渐适应黑暗,摸到旁边的烛台,“诶?这有蜡烛。”
“嗯。”凤休顺着他的声音瞥一眼,“别乱动,机关是感光的。”
“你怎么知道?”
凤休:“地上有箭,证明这的机关会放出乱箭,可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触发机关。月晦设计时也是料想到有人会从上打通道路,因而声音触发的是毒烟,光触发的才是箭。”
“毒烟太明显了,反而像幌子。”
瞿无涯顿悟,心道自己也要好好观察周围,也要变得聪明且神秘且沉默。
“我们这是往哪走?”瞿无涯装沉默一会,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
凤休心想我哪知道,这只有一条路,还能往哪儿走。
“主墓。”
走出一小会,前方出现了两个分岔口。凤休捡起石头,随手一扔,往左走了。不一会儿又有分岔口,凤休如法炮制。
等过了几个分岔口,瞿无涯才道:“地宫原来是迷宫。”
凤休也是第一次来,“嗯,我们走了重复的路。”
在瞿无涯眼中是一样的路, 他努力感受方向。一炷香后,他终于有了方向感。
“往左是走过的路。这个石头可以指路吗?”
凤休捏着石头,“不可以,我随便丢的。”感受到瞿无涯的疑惑, 他又补充, “我运气挺好的。”
“啊?”
凤休:“就比如现在天上掉下鸟粪, 有可能掉在你头上,也可能掉在我头上, 最后就一定会掉在你头上。”
瞿无涯:“我不想天上掉鸟粪。”
走出迷宫需要的不仅是聪明,更多的是耐心。黑暗的环境容易滋生不安焦虑, 瞿无涯跟在凤休后半步, 不知怎的还真生出散步的心思。
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专注地走路了,像之前在碧落村, 他时常闲不住就走山路。脑中什么也不需要想, 欣赏山景, 畅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虽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是一点也没想到过。
靠着凤休的运气——此处存疑,他们终于走出迷宫。瞿无涯真诚问道:“你真的是随便走的吗?”
凤休眯着眼睛, 不太习惯明亮的光线, “这是休息的地方。”
这是什么奇怪的布置,墓地还需要床?这俨然是卧室的配置, 旁边的桌上还有花瓶,瓶中是假花。瞿无涯好奇地用手一摸,震惊了,“这是木头,还上色了。”
“生同衾,死同穴。”凤休笑出声, “月晦不至于是这个心思吧。”
“真的假的?”
凤休瞥他一眼,“当然是假的,调侃而已。这是有卧室是因为月晦需要休息,她这点倒是很像人族,喜欢在封闭的地方清修。”
“你一般在哪清修?”
凤休:“海岛上,偶尔也在山中。”
“海岛吗?”瞿无涯好奇,“海岛是什么样的?”
“风会比山中大,有一股咸味。树上的一些果物长势也比陆地上的更饱满。”凤休徐徐道来,“而且非常安静,几乎不会有外人来。”
“食人族呢?”瞿无涯一脸兴奋,“我听长辈说海上有怪人,会吃人。”
“哦,那都是我编的,为了让你们都别来海岛上。”
瞿无涯失望地看着凤休,“哦,那我们现在往哪走?”
这间卧室有四扇门,他们从后门进来,前左右三个方向的门可走。
凤休:“左边。”
左边门乍一打开,湍急的水流翻涌而来,喷了瞿无涯一身,他眼疾手快地关上门,“你的运气好像不太好。”
凤休奇怪地看一眼左边,伸手去开右边的门,烈火卷舌,火星几乎烧到他眉毛,关上。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瞿无涯已经上前打开门,是一条光明的道路,两侧烛火摇晃。
“瞿无涯。”凤休叫住他,“走我后面。”
在右侧门的尽头,翳期蹲下,伸出手掌,一只小鼠跑到她手心。她捧着小鼠站起身,小鼠叽叽几声。
“你说,他们已经往死路走了?”翳期一笑,“月晦没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