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妍还活着, 这其中必然有蹊跷,若她死了, 那便无从查起。”
“也许这正是和神仙丸有关的线索。”
“魇箬?”甘绮似是想起什么,“她是服侍魇箬的人族”她眉头些许皱起,而后松口:“行。”
其实瞿无涯也没有把握泉露会不会来,毕竟上次见面时,泉露已然说过不再合作。
若是泉露能来,他再也不在腹诽人家是感情骗子了。
泉露来得还挺快, 瞿无涯靠在洞口看见她,招手:“泉露姐姐!”
嘴这么甜?像是没好事。泉露凭借前几次和瞿无涯打交道的经验可知瞿无涯是很真性情的人,连平关都不在意她欺骗刹罗,可瞿无涯却会在意。
在上次交谈过后,瞿无涯对她的态度有了转变,大约是放下偏见,可不至于好到这次见面就叫姐姐,这是一种示好。
泉露不禁想起初见面时瞿无涯的谨慎,原来态度太热情也容易引起警惕心,怪不得那时瞿无涯总是深沉地看着她——这倒是泉露误解瞿无涯了,瞿无涯那时精神紧绷,没太多心思交朋友。
她警惕道:“小瞿弟弟,有什么事吗?我很忙的。”
她愿意来见瞿无涯,倒不是多喜欢他,而是有些无聊。瞿无涯是和她过往、将来人生都毫无关系的存在,因而和他交谈能十分松快,不必在意她是谁。
人偶尔还是需要一些无意义的时光来调节心情,尤其是她这种身负重任、要在人族史上被歌颂千秋万载的细作,更需要找点乐子。
“你快进来,有一个伤者经脉有问题,我的修为没法帮她疏通经脉。”瞿无涯边在前带路边解释,“她的情况很糟糕。”
泉露心道果然如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拍拍瞿无涯的肩膀,故意质问道:“蛊虫是让你这样用的吗?”
瞿无涯有些羞赧,道:“我也是没办法。她是人族,无法靠体质来自愈。”
“人族?”泉露不免多问几句,“什么来头?”
“她叫紫妍,之前在魇箬那当侍女。”瞿无涯老实交代,“今日我和平关本是想去魇瞳府上查点线索,结果碰见她受伤,总不能置之不理,就打道回府了。我明明听说服饰魇箬的人都被处死了,也不知她怎么活下来的。”
魇瞳?泉露这几日和乌山联系上,重新获得情报来源,心中大约有了些猜测,她将手搭在紫妍的脉象上。
瞿无涯没看见甘绮,猜测她应该是不想见人,躲起来了。
平关的手撑着紫妍的背,额头上已经冒出细碎的汗,道:“她怎么样?”
“她吃了神仙丸。”泉露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笑意,“这东西是专门开妖经脉的,对人族来说太猛烈,完全就是折磨人的存在。谁这么丧心病狂,我救不了她。”
她变出一只蛊虫放在紫妍的手腕上,蛊虫融入紫妍的肌肤,道:“我只能暂时压制住她的灵力暴走,但这只是慢性死亡。”
按着她的习惯,是会直接杀了紫妍,活着也是徒增痛苦。很多人会出于仁慈、善心,不忍下手来成全自以为的“伟大”,她可不屑于这样做。
但可能会吓到瞿无涯,而且他们也需要从紫妍口中得到信息。
紫妍终于能顺过一口气,听到泉露的死亡判决,没有再哭,也许是这些日子已经把泪流干。活着真的能幸福吗?还是一场无止尽的折磨,她分不清。
“魇瞳想复活魇箬,他想要神仙骨。是紫息,紫息让我来找甘绮,他说甘绮可以帮我躲开追踪,但如今已经不需要了。我其实早料到自己会死,经脉总是酸痛不已,我只是不想死在那里。不想给魇箬殉葬,姑娘,我还有多久时间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