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这问到了瞿无涯,他没想过这个问题,道:“我,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安心。”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她的品性才能,比如善良啊温柔啊这种,总有特殊的地方让你喜欢吧。”
凤休不善良也不温柔,专制又冷漠还很懒,妖力倒是出众,但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他对我挺好的,之前对我挺好的。”
钟离柏痛心疾首,他虽没和人相恋过,但许多向他倾诉感情经历的女子都说过这么一句话“他以前明明对我很好的”。
他一锤桌子,杯中水波晃动,怒道:“这是她应该做的!这个不能算。”
瞿无涯被他吓一跳,不由得坐正。
“无涯我跟你说,因为一个人对你好就喜欢是最傻的,她今日对你好明日就可以对你不好,知道吗?难道每一个对你好的人,你都要喜欢吗?世间大多得到了就不珍惜的人,不能这么轻易喜欢的。”
“那,我想不出了。”
钟离柏满意地收尾,道:“那你可能是把感动误认为喜欢了,其实你可能根本就不喜欢人家。”
瞿无涯也没反驳,只是想着,难道凤休对他的伤害,会因为他不喜欢凤休而消失吗?
原无名不擅长开导人,默默地看着。
“所以,无涯,她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伤心。”
瞿无涯恍然大悟,道:“我不是伤心,我是生气。刚才是有点伤心。”
可是你刚刚看上去明明像委屈得要哭了,钟离柏尬笑两声:“不难过就好,不难过就好。”
“保持愤怒是一件好事。”原无名目光悠然,不知飘向何方,庭院水池中的竹管蓄满水,一个点头,发出清脆的声响,“愤怒能让你的感知敏锐,更好得保护自己。能伤心,能愤怒,证明你不是一个麻木、软弱的人。”
只见瞿无涯头往桌上一扑,“哐”的一声,醉倒过去。
钟离柏正等瞿无涯说“大师我悟了”,却等到一个醉鬼,失望地道:“哎哎,他酒量好差。”
血月州。
凤休手持穿云枪,两鬓碎发后扬,走进尖色塔。
尖色塔是三层建筑,因刹罗喜欢清净,也懒得折腾,不屑于用建筑彰显身份和实力,通体是玄黑色,塔刹上一轮暗红色的弯月。
在人族的记载中,这是阴恻诡异的妖塔,一层是大殿,二层则吊满了人头,作为战利品炫耀,三层没有记载,因为没有人活着出来。
大殿上,刹罗遣散了妖卫,在等他,道:“你来了。”
“刹罗,名义上你是我麾下妖君,实际上,我一直以为我们算半个朋友。”凤休淡淡道,“为什么给我下蛊?”
他和刹罗相识得早,在妖界一片乱象的时候,他们并肩作战过无数回,而冥骸、谲凰是之后收在麾下。他放心将后背交给刹罗,也没想到有一天刹罗会背叛他。
刹罗没有背叛他的理由。
刹罗很了解凤休,凤休面上没情绪,但穿云枪周身银光亮起,表示武器的主人并没有那么平静。
“对不起,休。我有我的理由,我不会逃跑的,随你处置。”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凤休满意,他眯起眼睛,将穿云枪往前一掷,擦过刹罗的脸,划出一道血痕,深深地扎进宫殿的墙壁中,宝石碎裂,乱七八糟地反射光线。
“是因为那个女子吗?那个人族女子。”
刹罗神色一动,脸上的血痕滑下几道蜿蜒的路,道:“你知道了?”
“我猜的。”凤休一伸手,穿云枪回到他手中,“冥骸向我汇报,说你养了一个舞姬,我还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