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露仰头,没好气看向他:“王兄,跟我说这些客气话。”
应穹灵也抿唇微笑,朝着琴露张开手,她坐在床边,将应穹灵拥入怀中,姑侄亲昵的环抱着:“谢谢琴露姑姑,辛苦啦。”
琴露蹭了蹭应穹灵的青色长发:“傻孩子,你平安就很好啦。”
但在应穹灵和赫俞的催促之下,琴露还是回到了寝殿去休息。
她的确几个晚上没有合拢眼睛了。
前有应穹灵失踪下落不明,后有赫俞狂暴期,又是应穹灵冲入狂暴的赫俞面前,让琴露的心简直如同坐过山车一样的刺激。
眼下平和下来,终于可以安心睡下了。
琴露离开,应穹灵和赫俞独处,两人相顾俱是有几分的无言,忽然,应穹灵感觉到掌心一阵刺痛,她低头看去,手心有一道非常明显的伤痕。
赫俞看到那道伤口,默默从一旁取来药膏。
“这是龙神力量切割造成的精血外溢。”
赫俞解释道。
他没有说,多亏了这些精血,让应穹灵可以通过腾蛇感应和他建立血脉缔结。
此刻,赫俞只是低头为应穹灵涂抹伤药,缓缓驱散她掌心的不适。
看着男人俊美的面庞重新归于冷淡和静谧,应穹灵眉梢微微一动:“蛇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赫俞朝她微笑:“很好,小蛇,这一次多亏你。”
他拿出一个金属镶嵌的巨大鳞片做成的吊坠,递给应穹灵。
“收好她,穹灵,这一次也多亏了这片龙鳞。”
“龙鳞?”应穹灵看着掌心的鳞片,不知道她还能发挥这样的作用。
赫俞同她解释:“这是龙神当年蜕鳞后,遗落的一片鳞片,它带有龙神的力量,强大,无可匹敌。”
“就是它帮助你镇压了我身上的狂暴力量,穹灵,你帮了大忙。”
应穹灵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个坚定的表情,她将龙鳞吊坠推了回去:“我不能收,蛇爹,这枚吊坠我想要送给你,如果它真的对于狂暴有帮助,那么我希望它能够为你镇压狂暴力量。”
应穹灵的鎏金瞳定定的看着赫俞,眸光中透出不可掩饰的真心。
赫俞内心微微一动,面上露出笑容。
此刻他的笑容发自内心,且舒缓和煦,是他过去无法提起的弧度,在那张俊美的脸上显得有些陌生,但却让他周身的气质立刻变得平和,如同许多的温和的,包容的父亲,对待女儿的态度一般。
赫俞虽然微笑着,却温和的按下了应穹灵推拒的手掌。
“穹灵。”
他唤道。
“如你所想的那样,我亦希望,你拥有不受狂暴的困扰。”
“请你收下吧,否则我将无法安心。”
赫俞那双鎏金瞳带着一点点任性,似乎在说,老父亲就是这样,乖女儿包容一下。
应穹灵有些无奈,她摇摇头,却抵不过赫俞将吊坠塞入自己手掌中的力道。
最后只能握着那枚吊坠。
龙鳞吊坠无疑是非常漂亮的。
它的本色就是一种五彩斑斓的黑,被一圈纯金的金属镶嵌扣合,在金属之上钻出孔洞,以一根十分坚韧但触感却柔和的棉绳穿过,成为一条几乎没有什么垂坠感的项链。
真好可以缀在应穹灵的胸口处。
赫俞帮她带上,而后看着应穹灵紧拧的眉头,温和的道:“不要觉得过意不去穹灵,这本就是你的东西。”
“可是……”
应穹灵想说,她分明想要送给赫俞。
然而赫俞手指放在她的唇边,他微笑道:“如果真的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多陪陪我吧,小蛇,你的陪伴比龙鳞更加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