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不有的是吗?不如你跟我”
“可是,打架和抢东西是不对的?”
“”江凰被猫猫的话哽了一下,他不懂猫猫是怎么知道自己下面要说什么的。
孤儿的日子是很艰难的,没有父母兜底,他们得靠着自己去找食物,找水源,生病了要自己找药,受伤了要自己找一个地方哭泣。
“没有人会爱你,那么多的家伙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保证,他们连爱自己都做不到,更何况去爱一个孤儿。”江凰摆摆手,他的语气很是讥讽,甚至有些过于刻薄了。
“不去打架,不去偷,不去抢就会挨饿,挨饿了就会死,死掉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但那样子活着的话也会被那些家伙谴责,被他们看不起,成为课本里的反面教学。”
“但被人看不起总比饿死要好,对吧?”江凰笑了笑,他的表情很温柔,他拉起猫猫的手,将一枚金纽扣递给了他。
“我刚捡到的,送给你,这个东西比你手里的东西都值钱,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金发的小恶魔哄着猫猫,表情透着宠溺。
“”猫猫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默默收起江凰的礼物。
“有些心疼。”猫猫低着头,说的话也没有主语,不知道是对着自己说的,还是对着江凰说的。
“感觉你跟我出来那么久,应该也累了,你想要吃薯片吗?”
“不想。”金发少年摇摇头,他继续想用话术套路猫猫,好让他放下这里的生活跟他离开。
但猫猫的动作总比他快上一步,江凰还没有说话,他手里就被猫猫塞了一袋薯片。
“我看你跟着我出来后一直就是这个样子,辛苦了,吃点东西吧。”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江凰一直紧绷的某处。他猛地停下动作,看向姜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啊,从你这家伙想着哄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就在听啊。”
江凰僵在原地,握着铁棍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看人总是藏着戒备和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被看穿、被戳中最隐秘伤口的愕然与狼狈。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傻乎乎、靠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活着的猫希人,能用最直白的方式,一刀剖开他坚硬的外壳,直面走向他心里里面那个从未停止哭泣的、被留在寒冷街角的幼童。
树林与柏油路交界处,两方人马同时刹住了脚步。
路晨的白色帆布鞋上沾着泥土,他是从山坡上踩着杂草下来的。宋羽的黑色马丁靴则稳稳踩在柏油路边缘,刚摘下的头盔还夹在臂弯里。二人的视线越过那片开阔地,同时锁定了坐在远处垃圾收购站中买东西的姜黄——这个时候的猫猫正在忙着跟老板讨价还价,根本没有发现他们。
“找到人了。”宋羽与路晨都在第一时间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对象。
呲呲,路晨腰带上的对讲机传来温稻的声音。
“你小心了,那位不好惹的大少爷也过来了,为了任务的顺利,你最好小心一点,别惹到那家伙了,不然怪麻烦的。”
“”路晨看着对面抱着双臂看着自己的宋羽,这位不经意间听到全程温稻吐槽的大少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间路晨看过来,宋大少爷十分有礼貌地比了一个手势,示意路晨先把自己的事情忙完。
这边的温稻还在继续说:“喂,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闭嘴。”
“你骂我干什么?”
温稻诧异的喊话被路晨挂断了,急于找人的狼尾美人放下对讲机。
“路教授,你完事了?”
“一些小事而已,宋总没事来这里干什么?”
“你可以来,为什么我不可以?”
路晨没有说话,试探的环节已经结束了,他与宋羽遥遥对视一眼,空气便骤然紧绷。
路晨率先迈步,宋羽几乎同时动作。两条不同的路线迅速汇向同一点——通往回收站的那条小径入口。
“让开。”路晨声音冷得像冰,目光锐利地刺向挡在前面的宋羽。
宋羽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调整着皮手套的位置。“路教授,先来后到。”他侧身想挤过去。
路晨毫不犹豫地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去路,狼尾美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眼角的红色泪痣点缀着他的姿色,但现在路晨身上比其姿色更吸引宋羽注意力的,是他的威胁。
“你可以试一试。”
“教授,你准备来真的?”
路晨的语气淡淡的:“别说什么教授了,我早不在海城大学任职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失去了海城大学官方庇护的小小通缉犯而已。”
前巫师学会的主席,现任巫师学界最年轻的教授,你口中的小小定义范围可真够大的。
宋羽眯起眼睛,终于正眼看向路晨。“你确定你要在这里和我弄得那么不体面吗?为了一个可能的线索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