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宗朝确实是皇帝智力滑坡才搞出的土木堡人祸,这么大的锅给别人背也不太好,某种意义上景帝君臣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位。至于傀儡什么的,时人的记载可是于少保“柔事景皇”啊。
按照这个思路,和正德一样享有“大明皇帝易溶于水”待遇的天启也是个用太监对付文官的,同样死于非命。
再加上传说中的皇帝杀手刘文泰治死皇帝还能被保下来治另一个,嘉靖上来就整顿太医院,大伙合计后寻思,不对劲,你们大明文官集团绝对有问题!】
朱祁钰有点喘不上气。
老实说,在天幕讲述完糟心兄长的事迹后,他的情绪就一直很平稳。毕竟最莫名其妙的人事已经解决了,轻舟已过万重山,往后俱是坦途,他和少保共同努力不让太宗抱负落空便是。
但听闻后世有人如此恶意揣测,他还是有股难言的恶心。
于谦的心志他最清楚,后世哪怕读其诗文,也该想见其人,什么是“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什么是“冰霜历尽心不移,况复阳和景渐宜”,更罔论《石灰吟》中清白丹心。
后世竟也敢,后世当真是……他咳喘几声,接过于谦奉上的温茶饮下,景泰朝纵是于谦政敌也颇感不忍,毕竟大家都算在那暗害君王的“文官集团”中。
朱元璋惊疑不定,大明的规章制度是他亲手定下,文臣武将互不相干,又有锦衣卫监察,土木堡虽逢大败,到底动不了皇权根基,怎会给后世留下猜测余地?
祖宗对朱家子孙本就不高的期待又降低了些,末代皇帝佯狂着赞同天幕之语。
【这么一来,在两种截然相反论断中不断横跳的朱厚照的个人形象就很抽象了。要么罪有应得的大昏君,要么天不假年的英主,正德臣子的面貌也虽君主而变,反正走不到一条道上。
就up主个人来看,这两种说法其实都将君臣双方妖魔化得挺严重,皇权与文臣的拉锯从老祖宗决定废相权开始就一直存在,但正德的死还得另说。
翻阅实录,弘治十年、十四年、十五年东宫均有免朝,当时的儿科大夫也有为朱厚照治疗痫病的记载,从“东宫进药”到“不豫”,加之其被虎惊伤,大大小小病痛挺多。或者说,大明皇帝的身体都不咋结实。
与大家想的只有治死皇帝的庸医不同,朱厚照有属于自己的总裁医生吴杰。
在其史料中也有他诊疗的记录,“上病喉痹”、“口出血”、“腹卒痛”、“病甚”,虽然有威武大将军万里行沙场,但不可否认其健康状况堪忧——或者说,原本底子就不太好,很多活动却加剧了病况。
明朝太医选拔有征荐、世袭、捐纳、考补等方式,最开始也定过考核制度,但随着年深日久愈发混乱,混进来很多技术不行领空饷的。
弘治年间,吏部提倡太医院官也考察才行,但大好人孝宗又准许了太医院官们免考察的请求,咱也不知道为啥要通过申请,可能朱佑樘确实人好吧。
好人做好事,吏科都给事中就挺愤怒,又上奏说明不让他们参加考核危害很大,朱厚照登基后也收到进谏,“太医院官精通者或被阻蔽,庸下者又肆奔竞,并宜考察。”
武宗准许了考察,罢黜许多无才之人,嘉靖朝同样,在此之后太医院体系才被清理得差不多。
换言之,大家概念中的“嘉靖刚上位就整顿太医院防止被害”其实是老传统了,说吏部砸太医院饭碗还差不多。
而明朝御药房设提督太监与近侍,太医给皇帝诊断时有太监掌御用药饵和尝药,想神不知鬼不觉药死皇帝难度还挺大的。】
李显拍案:“我听闻臣子暗害帝王时便觉不对,为帝者何其尊贵,入口之物必然谨慎,怎能被太医与文臣勾结害死?能传多世的大一统王朝与乱世不同,帝王之死岂是小事,轻易瞒不过。”
爱女对政事颇感兴趣,闻言颔首:“耶耶说得对。”
明朝太医院制度虽有不妥,到底有可借鉴处。天潢贵胄是世间最惜命的群体,享乐未完不甘赴死,又折腾起太医来,朱家人却看着天幕列举的大明皇帝寿数沉痛不已。
后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除了标年号、姓名与寿数还要标些外号在上头,什么“锅宗”、“堡宗”、“玩宗”、“摆宗”、“吊宗”,朱元璋越看脸越黑,末代皇帝别号“吊宗”,什么意味是个人都能看懂!
太子朱棣安慰他爹说好歹有些气节,心里也苦得很,朱祁镇要那么些寿命有什么用?给祖辈和小辈们分些才是,再不济给他亲弟,也不枉他得个“英”字的祝福。
刘邦笑得酒水泼了张良半身,暗中挨了一下才缓过神:“明朝这么多皇帝,除了一祖一宗,活得最长的居然是那个把太宗改成成祖的嘉靖和摆了大几十年的摆宗,朱家子孙当真是……”
从高后至宣帝,隔着时空满饮一盅,酒液飞溅,落至刘协手边,曹操揉着头连声唤华佗。
张居正看着那个名字,虽早有所料,还是闭上了眼。
【在明朝中期迷一样的政治生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