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燕王是去做什么的?支援完永平,轻骑绕道去大宁,让勇士登城,给宁王来了个大惊喜(吓),要的就是宁王手上的人,不过这一段流传到后世已经变成宁王是被骗来的了。
绕道大宁,看似难以理解,但还是间接路线的理论,一来得兵,二来彻底清除隐患,所谓“从战略方面来说,最远和最弯曲的路线,常常也是一条真正的捷径。”
而李景隆在北平也讨不了好,此时的北平有朱高炽顾成守着,还有在后世故事中经常被忽视的徐皇后。
作为开国功臣徐达之女,她对战争的认知与判断也超出常人许多,《明史》中对此段亦有“凡部分备御,多禀命于后”的记载。
敌人攻城,城中士兵太少,徐皇后也“激劝将校士民妻,皆授甲登陴拒守,城卒以全”,包括靖难时期“后所赞画,多协上意”,是真正有魄力有智慧的女性。】
徐达原本揣摩燕王行兵方式,不想听到女儿被后世提及。女儿尚年幼,正是无忧无虑垂髫之时,却成了后人口中的皇后,一时只觉时空呼啸而过。
他为人父,除了想要女儿嫁个好人家,自然也逃脱不了以儿女婚事获得政治利益的心。
女儿做王妃不奇怪,开国这些老家伙们心中都有数,当皇后却是意外之喜,他忽视了天幕提到的那些智慧与才能,琢磨起日后如何行事。
燕王如今也还小,若天子态度尚可,早些成就一对小儿女也不是不行。
还年幼的朱棣却看得入神,朱高炽和顾成守城守得好,但那位临危不乱的王妃却令人移不开视线。
她备御的手段如此娴熟,想必未来他们一定经常相互配合;那劝慰众人时的温和,授甲时的英姿,简直像烽火中永远不会蒙尘的明珠。
另一位面的建文臣子看完燕军向城上泼水,南人军攀爬无能的场景,再看顾成朱高炽和徐皇后简直恐怖如斯,真乃狼烟里狰狞的绝世黑心恶人。
朱元璋想到自己在外征战时朱标与马皇后在后方坐镇,愣怔片刻叹了口气,江山……江山。三面包围拦不住的儿子,老将拦不住的儿子,五十万便能拦得住么?
靖难2
【朱棣从宁王那里回来, 李景隆也没能攻破北平城。史书中此段又有神妙故事,说朱棣在这里祈祷nia,如果老天愿意帮他就让河水结冰。
夜间果然结冰,追击的陈晖部队从后面追上来, 刚刚还冻着的河冰忽然就碎了, 陈晖和他的兵随之也碎了。
臣子吹捧, 您这和刘秀当年一样,上天助之啊。但作为唯物主义的现代人,我们抛开那些政治神化看,其实道理也挺简单。
朱棣作为北地藩王,他对这块多熟啊, 根据天气就能判断今夜有没有到结冰的程度。
正因为他熟知气候, 所以很清楚什么厚度的冰适合过人, 能过多少人,在安排队伍渡河时也能把握好度。
后面的追兵又不知道,前面人过去了他们也呼啦啦全上来,结果当然是噗通,心情和天气同样寒冷。
跑那么老远打仗的坏处就显现出来了,冷啊, 水土不服,超不适应的。
朱棣这头得了宁王的兵,那头就用起来, 以“指挥张玉将中军”为例,分了中军、左军、右军、前军、后军,又以大宁归附之众分隶各军。
己方队伍的整编与协同都完成了, 敌人还冻得瑟瑟发抖,肯定是列阵而进, 乘势而上。
以精骑先进,骑兵主打的就是快速突破和冲击,先声夺人,连破七营,李景隆也动起来,但朱棣队伍整编有序,又“益张奇兵,左右冲击”,自然从两边给敌人狠狠来一口。
是夜,李景隆拔众南遁,“近弃其辎重,获马三万余匹”,爆了很多装备。】
计谋,胆略,对气候和士兵的熟悉,以及对大范围军团的应用。李世民越看眼越亮,对朱棣的五军与北平守军夹击李景隆军队的战术更是赞叹,既周密,又灵活,如此人杰当然能胜!
他怜悯地看了眼天幕上的李景隆,燕王此战实在有条理,先灭哨探陈晖部队,得了先锋骑兵和他们的马,随后攻畏惧寒冷的南方兵七营,趁着两翼军队前来帮助时绕去侧方夹击……
这般才能,早就不需要什么“若天予之”的空话了,时人称赞燕王有光武天命,文人下笔不写几个传奇便觉无法彰显帝王功业,但只有真正在沙场纵横过的人才知,这只是对气候与形势的把控。
在真正的能力面前,所谓鬼神,皆是虚妄。
曹国公李文忠正在擦汗。他儿子未来居然要和这么能打的燕王对阵,实在令人不知说什么好。
燕王的形式从没变好,哪怕有手下从各地来投,哪怕从宁王处得了兵,和朝廷军比起来还是不那么够看。
李景隆与之对峙时,身后攻北平的军队更是没有停歇,哪怕前线打胜,身后北平城若破,燕王的谋划依然会破灭。
但他居然真就那么冷静,真就那么信任守城之人。他手下的兵居然也能做到如此冷静,在家眷多被困于北平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