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学,赵官家自诩是个风流天子,不是那等爱掉书袋的腐儒,闻言只想回屋躺着,蔡京却颇有兴味。
“既是说史,总会提到大宋。官家如此英伟,想必名传后世,倍受尊崇。”
赵佶笑了笑,暗自揣度起世宗和圣宗哪个更适合自己,他这般垂衣拱手的贤明君王,难道不是千年未有?
【而谥号则是在死后对其一生功过做一个概括总结,生前好坏身后定论,帝王臣子都可得谥,刚开始大家还比较崇尚为尊者讳,虽然陛下没有那么英明,但人都死了给你们老x家点面子,找个普普通通的字意思一下,就不骂你了哈。
说白了,大多数时候定谥号也是当着继任皇帝的面,当着现任老板骂他老爸,骂得难听了也不是个事儿,总不能为了骂先帝就不在新朝混了是吧。
打工人有打工人的觉悟,就算不是美谥,好歹也给个平谥。
拦不住有些人做的事实在蠢到天怒人怨,属于后代也遮掩不了或不想遮掩,大家连表面上的体面都不想给,或者评价前朝帝王——谁给被推翻了的旧朝说好话呢?】
“杨广好内远礼,暴虐无度,天下百姓莫不痛恨之,岂能得佳谥?”刚逼迫杨侑禅让的李渊看着天幕叹息,说起来大家都是表兄弟,但炀帝荒淫无道,天下共诛,又哪来的体面给他。
二儿子李世民宽慰父亲:“后人自有明断。”
【而年号,则是执政期间的纪年方式,今年哪里出个祥瑞,改一下,朝堂有大事件,改一下,一般用来体现执政者权威性,维护江山稳固,用词也经常是“永兴”、“天授”这种寓意好的,听起来就很有排面嘛。
商朝有大功者得庙号,周朝只使用谥号,秦朝时始皇帝认为凭啥当儿子的有权评价当爹的,两个都废了,到汉代又拿起来用,不过卡得比较死,能得庙号的人很少。这时大家提到皇帝一般只称谥号,毕竟当时的谥号还比较朴实无华,基本上是一两个字,孝文啦孝景啦这样。
直到唐朝,噔噔蹬蹬,站在你面前的是,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李世民!大唐够大,住得下这老长的谥号!
所以说,儿子太崇拜爸爸也不全是好事。】
李世民两眼一黑。
承乾也算是诗书俱通,何至于此……征战天下的马上皇帝第一次平白感到无力,抓住长孙皇后的手:“观音婢,太子还是要多读书……”
皇后和一众东宫使臣正点着头,听到天幕一句石破天惊的“从李治给他老爹这承受不了的爱开始,谥号就彻底被玩坏了。”
李承乾李泰惊疑回首:“雉奴?”
然而天幕未曾解答他们的困惑,依然说着那渺远的庙号谥号:
【李治可能是觉得我爸爸这么英明这么牛,一个“文”字怎么概括得了?加,都可以加,也不知道太宗陛下看了会不会想把他塞回弘文馆从头学起。
后人一看原来能这么玩,那我也给太宗加,让本就龙傲天的李世民得到了一个更龙傲天的谥号。
李治看着满意,他老婆看了也喜欢,给他也上了一个天皇大帝,后人想想还不够,再加,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实在是酷毙火辣,独领风骚。】
长孙皇后虽疑惑为何帝王谥号是由皇后来加,还是拉着小儿子的手问:“雉奴,你觉得你未来皇后给你的谥号如何?”
李治喜色溢于言表:“好听!”
……难怪你们能成一对呢。
【就这样,孝武这样短而精的谥号一去不复返,后人们为了显现自己对前辈的尊敬,也学会了不断给前人加谥,你爸爸牛,我祖宗也不赖。
这个字好,那个字也好,都加上,及至后来,谥号一度长到二十来字,堆满了大家根本不想记住的溢美之词。
但其他人都有了,总不能给自家皇帝缺了吧?到地下一比较,人家谥号老长一段,咱们家短短的,没那么多值得称颂的美德,那也不像回事儿。
后面的皇帝只能找新的贤啊孝啊圣啊,寓意好的字呼啦啦往上堆。
读不完,根本读不完。至此,大家开始使用庙号称呼皇帝,也让庙号承担起一定的评价功能。】
好消息,得到了自己很想要的“文”,坏消息,儿子太爱了改得面目全非老长一条怪尴尬的,最后还是以太宗身份被后人提及。
李世民揉了揉额头,知道现在深究为何是雉奴继位是想不出来的——这孩子才六岁,对朝局都造不成影响的年纪。
倒是承乾,若皇位旁落,只能说明这孩子要么早逝,要么行差踏错。
总不能子肖父到这个地步,让他的孩子们也学他来上一出玄武门旧事。
【有些皇帝对老爹很尊重,虽然我爸干得很烂,但朕就是要给他选个好字儿,大臣们一般顺着,不过强推之耻掩饰不了,当时虽然挑了好的,可对后头的皇帝来说,这个庙号就像封禅的泰山一样脏了不能用了呀!
但有的时候,后人会故意挑选一些已经不那么好了的庙号给皇帝用,先帝请看,这个字还不错吧,极大的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