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祖疑惑:“她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云垚解开梦璃脖子上的驭兽环,梦璃下意识地运转了灵气。
刚踏入修行的修士需要很努力的才能进入修行状态, 要时时提醒自己记得运转灵气, 但到了一定修为后, 运转灵气简直成为本能无法克制。
只这么一下, 她便痛苦地栽倒在地上。
云垚说:“她因为血脉互斥,快死了。”
树祖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翻滚的梦璃,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好像兽类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继而又说:“他们太娇气了。”
和人族依靠教学传承延续不同,妖族多依靠血脉传承。
所谓血脉传承不仅仅是指先辈封印在血脉中的知识,还包括吞噬同源精血可以提升进化的途径。
只是这种吞噬手段中, 兽类妖族和草木精族的展现结果又有不同。
妖血多爆裂而强大,而精族则更为奇诡。
精族在吞噬其他精族得到进化后,只要熬过最初的变异,便能一帆风顺没有影响。
而妖族相反,在初期时未必会有多大反应,到了后期不知何时便可能出现血脉反噬的反应。
梦璃和天心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尤其她们身上不但有妖族血脉,还因依托精族降生,也带了些精族的特性。
这本是不可能自然出现的状况,还是树祖当初为了救这对姐妹才变成这样。
树祖说:“重新种一次就好了。”
云垚就看向梦璃:“你身上的神通是由精族提供,想要保留神通又消除血脉弊端,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梦璃此时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
云垚重新给她戴上驭兽环,又问了一遍,她却还是茫然的状态:“哈?”
“……算了,你再仔细想想吧。”
云垚干脆去物色适合的灵植仙药。
过程中发现好些连太仪仙门都不曾收录的灵草,便很惊喜地去跟树祖商议:“可以交换吗?”
她一把一把地掏出灵种、果子、法器、符箓、丹药、灵石……等等,问树祖:“您有想要的嘛?如果想要别的,我也可以回家取哦。”
树祖的脸在粗壮的需要数人环抱的树干上挪了挪,看着云垚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竟也不嫌弃,反而十分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
“这是光阴琥珀,里面封存的是过去时光。”
“这铃铛是哑铃,能吸纳方圆百里内的声音。”
“这卷轴是众生之谱,是人物符图的一种……”
树祖的脸毫无波澜,声音也没有起伏,只有话语带着点内容:“哦……喔……噢……”
等最后,他仿佛一个无知凡人般感慨:“人族的法器真有趣啊。”
就如梦璃所说,人族厉害的未必是技艺和手段,而在于人族层出不穷的创造力。
每睡一觉醒来,树祖都能感觉到这世界的莫大变化,而这变化通常来自于人族。
但树祖并没有要这些虽然有趣可其实他不大用得上的法器,只说:“只要没开智的,你都能带走。”
云垚却很坚持:“那怎么行呢。”
亲近的长辈无偿给她东西,她都会大大方方地收下,可是树祖不一样啊。
她想了想。
攻击力且不提,大部分精族的自保能力弱于妖兽,但由于体质问题,精族对法器的依赖远比妖兽低。
且对于处于飞升临界点的树祖来说,下界法器已经没多大作用了。
云垚想起一个东西,“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剑阵,我是雷灵根,或许对前辈渡劫有用呢。”
树祖却略过她装载剑阵的圆球,而是看向一旁被一并拿出来的玉简:“这是什么法器?”
“这是我们仙门的灵网。”云垚大大方方地拿起玉简:“里面是一个复杂的符阵,可以直接链接到仙门内部。”
一条树枝伸来,直接就戳向玉简,而后毫无间断地便戳入了玉简深处。
“咦?”树祖用平澜无波的声调惊疑了一声:“好多人啊。”
而此时,太仪仙门的灵网之中,诸多神识里忽然多出一团巨大的外来者,普通弟子毫无所觉,管控灵网的云思却一下子感知到了。
下一瞬,云思的声音从玉简中传来:“阿垚?”
云垚凑过去打招呼:“爹爹,我在不周山,这是树祖前辈。”
云思:“……”
才这么点功夫,这孩子怎么就跟树祖扯上关系了?
须知不周山的三位妖王里,树祖是最为深居简出、不爱与人族来往的一位。
连云家都只知其名,未能与之交好。
似乎感觉到云思的疑惑,云垚十分坦率大方地说:“我的任务对象心愿事涉树祖,我就找过来啦。”
对于云垚而言,认识一个人,只要找到对方然后直接开口就好了。
云思便对树祖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