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负责?”他低声问。
明遥踢掉脚上的拖鞋,脚勾勾缠缠地攀上裴清玄的小腿,又顺着往上,带着试探,又带着不动声色的撩拨。
裴清玄压低身躯,像是要吻他。
明遥配合地闭上眼睛,仰起脸。
可预想中的吻没有落下,裴清玄的手从他身下探过去,将那件黑色的睡衣抽了出来,然后将它轻轻遮在明遥眼前。
“这是什么?”裴清玄问,“我的睡衣?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审问的意味。
明遥松开环在裴清玄脖子上的手,将睡衣从眼睛上拿下来,却只露出一双眼睛,下半张脸还藏在黑色布料后面。
“这不是……想你嘛。”明遥小声说,“想让你的气息陪我一起睡觉嘛。”
裴清玄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又俯下身,修长的指尖探向枕头旁边,轻轻勾起那件更小的黑色布料,轻薄得几乎没有重量。
内裤。
他的内裤。
裴清玄拎着他,在明遥眼前晃了晃。
“明小遥,”裴清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你个小变态。”
明遥:“…”
“你才变态。”明遥扬起上半身就想抢他手上的布料
可裴清玄手一抬,轻松避开了。
明遥扑了个空,他轻哼一声,忽然撑起上半身,抬起右脚,光裸的脚掌直接抵在裴清玄胸膛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在裴清玄身上晕开。
“我当初……”明遥仰着脸,眼神挑衅,“……那里的时候你可没说我变态。”
他甚至不满地伸长了腿,用脚心在他胸前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想将人踢远点。
裴清玄没动,他只是垂下眼,看着抵在自己胸前的这只脚。
白皙,修长,脚踝纤细,脚背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因为用力,脚趾微微蜷着,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
裴清玄伸出手,握住了那只脚踝,将那只脚轻轻抬起,然后低头,吻落在了脚尖上。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温热柔软的触感。
明遥的脚趾瞬间蜷缩起来,他的唇细细密密地顺着脚背一路向上,吻过纤细的脚踝,吻过小腿内侧敏感的皮肤,最后停在大腿内侧。
每一个吻都很轻,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明遥整个人都软了,撑着上半身的手肘都在发颤,几乎要躺倒下去,呼吸也变得急促。
“裴……裴清玄……”
裴清玄终于抬起头,月光下,他的眼睛深得像夜色里的潭水,里面翻涌着明遥熟悉又陌生的情绪。
他握着明遥脚踝的手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是不是……用我的内裤干什么坏事了?”
明遥还喘着气,眼尾湿红一片,听到这话,他非但不躲,反而直勾勾地看着裴清玄。
“那我等下……把我内裤给你干坏事?”
声音哑得厉害,却更添了几分撩拨。
裴清玄眸色骤然深暗。
他没说话,只是将指尖那件小小的布料随手扔到床上,然后俯身将人抱了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不用。”他的声音贴着明遥耳边响起,“你给我就行。”
之后又在明遥耳边说了句话,声音更低,却让一向大胆的明遥都脸红了。
“裴小玄……你才是大变态吧。”
声音抖得厉害,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某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裴清玄低笑了一声,“跟你学的。”
进入卫生间,里面传来水声,布料的摩擦声,和明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我……早上六点还要去化妆拍戏呢……”
裴清玄的声音带着欲色:“行,我给你留半个钟头洗漱。”
“你…嗯…大半夜…啊…赶过来…呼…就不要休息吗?”
“双修…就是最好的休息…从身到心…都是…”
对于他们这种命契相连的道侣,双修不仅仅是修炼和欢愉,还有更深层次的滋养和共鸣。
春夜的晚风,吹动月光下的远山竹林,带着山涧的凉意。
风穿梭在竹林间每一处,裹挟着水汽,竹林内变的潮湿。
林海随着风的节奏,压迫地整个竹林朝同一个方向倾倒,几乎贴着地面。
然后风停了,雨落了下来,沉甸甸地,击打着每一片竹叶沙沙作响。
每一根竹竿都像吸饱了水分,通盈透亮。
风驻林静。
可这片竹林却记住了风的每一道轨迹,每一缕气息。
他们成了彼此的地形图,在往后的每一个起风之夜,身体都会自动忆起这场亲密的舞动。
裴清玄,不要了好不好……
清晨五点,明遥设的闹钟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