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该死,他早该死在外面的。是凯克特斯亏欠了他,不是我。」
唯独这句话,站在下面的人没有附和。
因为知道并非真心话。
「说说,今天特意到木百合宫来是为了什么事?你总不会无缘无故来她住过的监狱怀缅过去吧?」
「陛下,我今天在国立王室学院的试炼之所注意到一名有意思的学生,她的天赋似乎是失传已久的『吸收』。」
「别卖关子,你知道我不明白『吸收』是什么。」
「顾名思义,就是把别人的天赋和魔力都吸收了,为己所用。这是一种不亚于『诅咒』的禁忌魔法,在王国成立之初相关的知识就被封禁,只有我们的家族还留下记录。只要有『吸收』就能像精灵族一样掌握复数种魔法天赋。而且,更夸张的是这种天赋还能把别人流出的魔力吸入自己的魔力中。」
「你继续说,那名学生怎么样?」
「女性,年龄看上去和预言吻合。虽然长相平平无奇,但在弗里德里克·埃里斯鲜血直流的时候,她的『吸收』霸道地占有了所有外溢的魔力量。如果不是因为这种特征,我可能都辨别不出她身上的是『吸收』呢。」
「弗里德里克?他鲜血直流干什么?」
国王的语气平静无波。
毕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养子,得到关心已经不错了,站在下面的人心想。
「他在试炼中受到了意外伤。」
「和你没有关系?」
「毫无关系。」
「我知道了。但他不是政务科的吗?去试炼之所凑什么热闹?嫌命长?」
看来陛下对弗里德里克·埃里斯这个养子还有几分上心,连他就读什么学科都知道,当时给自己的女儿安排和他的婚约也并非全然出于算计——或者,他是希望自己这么想,所以才在这里惺惺作态。
既然如此,他就先装傻好了。
「埃里斯殿下似乎和那名女学生的关系非同一般。那名女学生『吸收』了他的魔力后,立刻又把全部吸收而来的魔力用来救治他的伤口,可以说是倾尽所有了。」
说话的人在心中奸笑。
哼哼,很可能就是下任圣女的人选和你想放弃的养子有一腿,恶心你一把。
「你继续说。」
虽然国王陛下不为所动,但观察他的人注意到,眉毛跳动了。
这种微表情是不会撒谎的,一定是心里膈应的条件反射。
「刚才说到,『吸收』是一种禁忌的失传天赋。从骨肉血中吸收天赋和魔力是这种天赋最强大的地方。陛下可能还没有注意到,假如骨肉血中带有『湮灭』天赋,说不定就连『湮灭』也可以吸收。而她救治埃里斯殿下使用的魔法,魔力量保守估计已经有圣女的一半了。」
「所以,你想说『湮灭』是王国最强天赋的言论将会被打破。」
「只要拥有『吸收』的女性成为圣女,她就能把这个秘密保守到死。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是,凯克特斯也在指望他们的人成为圣女。据我所知,教会就有不少人站队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而这个人选又和路易斯殿下关系匪浅……」
「呃呵呵呵。」
坐在上首的国王陛下不知为何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陛下这是何意?」
「我忘了告诉你,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其实是弗里德里克假扮的。」
饶是刚才还成竹在胸的人,此刻对这个答案感到无言,甚至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死老登,以前给他的宝贝女儿配了个什么玩意儿兜底?女装大佬?
幸好刚才为了意外发现给了那玩意儿一刀,算是勉强解恨。
他怀疑死老登一直瞒着不说,就是为了看到自己此刻失态的反应。
不过,他还是心里有个疙瘩,只能下次再找机会讨回来。
「你不可以声张。教会也有教会的颜面。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总之,弗里德里克不会成为圣女的。你说的那个人选就很不错,我会认真考虑。」
「是。」
两人又虚伪地你来我往了一番,给彼此找了点不自在,最后达成心照不宣的一致意见。
时间还早,奥利维亚公爵指挥马车停在国立王室学院里,今天难得找到接女儿放学的机会,他想好好陪她。
「父亲。」
女儿的反应却很冷淡。
自从上次为订婚的事闹矛盾,女儿就对他非常排斥。
都不叫他「爸爸」了,叫他「父亲」!
对此,他深刻地反省过。
他就应该先斩后奏,先让女儿和他看中的人选见面再说!
「夏洛蒂,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女儿并没有给出正面回答。
「父亲今天来过试炼之所吗?」
「没有。」
「是吗?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修罗地狱般的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