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突然联想到悲伤的事,兴致骤降了。
「没见过吗?怎么说呢……」
布瑞恩摸了摸下巴,欲言又止。
我飞快地把自己差点控制不住的情绪低落掩饰过去。
「怎么说?你倒是说啊。」
「我的父亲好像认出了殿下在拍卖会上伪装为女性了。」
「欸?」
心脏停拍了一秒。
不会吧,就连路易斯也没有当场认出我啊。
芙蕾德莉卡那样完美的伪装,是只有在赏路易斯吃巴掌以后才暴露的。
等等,比起这些,我更在意维尔雷特公爵对我的看法。
要是觉得我是个怪人,和布瑞恩一起玩会带坏布瑞恩,从此禁止来往的话,我要怎么……
「我信誓旦旦地向父亲保证,殿下是绝不可能以女装的打扮出现在拍卖会上的。结果父亲反问我为什么知道是女装呢。他只是说过有一瞬好像看到了和殿下很相似的脸而已。」
结果不是我暴露了,而是你小子替我不打自招啊!
我没忍住,掐住布瑞恩的双肩,发狠使劲捏。
「殿下难道不好奇,我父亲是怎么知道殿下的脸长什么样的吗?」
像是那种站在骑士团顶端的大人物,肯定头脑很好,记忆力极佳,或者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吧。
「不是的,殿下。只是因为我偷偷画了殿下的画像,然后时不时拿出来看。久而久之,父亲就注意到了画像上的面孔而已。」
你都在干些什么啊布瑞恩你这个傻瓜啊啊啊?
也就是说,要不是因为你干这些多余的事,公爵原本其实根本就不认得我?
而且你又在得意什么?
「父亲说殿下的女装很好看。」
啊?
「殿下挺身而出帮大家脱困的时候,真的非常帅气。就算是面对身躯比自己庞大数倍的魔物,也没有退缩。和外面谣传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殿下有着骑士团很多人都不具备的骑士精神。如果不是因为殿下,当时说不定会发生死伤惨重的情况。世人都只是称赞几位王储所在的小队还有三王子的功劳,却很少提及那位差点死于魔物之口的『魅惑』魔法师。父亲还说,可见『魅惑』并不像那些魔法师所说的一样,是一种无用的天赋。只要用对了地方,就是宝藏。」
布瑞恩认真地看着我。
你这么说的话,我也是会有点难为情的。
毕竟当时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
「但是,我事后从父亲口中听到殿下没有顾虑自己的身体,冲上前去阻拦魔物的决定,真的很后怕。那样千钧一发的场面,如果三王子来不及『湮灭』战斗的小队也不能作出在这之上的反应,我是不是就会……再也看不见殿下了呢?」
布瑞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就像抓不住的风。
「殿下赴死的时候,有想过我的心情吗?」
简单的问句,却重重地捶打着我的心。
「我并不是在责怪殿下,只是,殿下应该更加爱惜自己才是。不要再轻视自己的性命,随时都去做牺牲的准备了,好吗?答应我。」
他要伯爵死
睡前还是会不断回想起,布瑞恩眉眼低垂,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祈求着看向我的眼神。
「但是,即使我这样说,殿下只要被卷入麻烦,还是会奋不顾身的,对吗?殿下就是这样的人。知道我无法阻止,利用了这一点,尽情任性,真狡猾。」
仿佛认输那般,布瑞恩把额头轻轻倚靠在我的肩膀上。
锁骨处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
「殿下面对危险的时候,能不能先想想我,想想在乎殿下的人?」
他认命地闭上双眼。
虽然明白布瑞恩这番话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可是,我果然……
喜欢布瑞恩啊。
在超越朋友关系的意义上。
只有我的心在悸动不已,狡猾的人分明是布瑞恩才对吧?
脑海中仍然不由自主地反复回味。
触及锁骨,指尖如同仍能感受到当时残留的温度,留连不舍。
突然,床边出现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哥哥是因为想到什么所以一直在笑呢?」
杰、杰瑞米?
为什么会在这里?
箭伤已经没关系了吗?
他的嘴唇发白,脸上还没有恢复血色,看上去就和刚刚被米歇尔太太捡回时的状态一样虚弱。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对杰瑞米做过的事很生气,大概率不会理睬他。
就算知道他关心我,也会选择无视吧。
但现在,杰瑞米对教会的发难,帮我脱离了监禁。
我这边才是欠下了人情的那一方。
更何况杰瑞米还是病人。
说实话,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他。
像是这样,擅自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