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清的的光晕,那些精心折叠的花瓣在夜色中泛着淡白色的微光。
他凝视良久,终于疲惫地合上眼。
睡眠并不安宁,塞缪很快坠入梦境。
意识如轻烟般飘起,悬浮在天花板下。
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苏特尔,这好像是他被关着的那段时间。
他以奇特的第三视角注视着曾经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神涣散,像个易碎的玩偶被苏特尔搂在怀中。
苏特尔的手轻柔地拍着他的背,身体微微摇晃,不厌其烦地回应着那些含混的呓语:
“我生病了吗?”
“没有,没有生病。”
“可是我好痛。”
“哪里痛?”
他看到自己指了指心口窝的位置:“这里……”
“今天已经做过检查了,身体很健康。”
长久的沉默过后,是带着哭腔的沙哑声:“……可我还是难受。”
“塞缪”其实根本看不清苏特尔的样子,他只是凭借着本能相亲近的人诉说委屈。
苏特尔很久没有再开口说话。
飘在半空的塞缪试图看清苏特尔的表情,但那张脸始终笼罩在迷雾中。
他努力地回忆,却找不到关于这个场景的任何记忆。
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这样亲密的相拥屈指可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他快要飘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他才听到苏特尔轻声问:
“如果我离开的话,就会高兴吗?”
他没有听到怀里人的回答,只有浅慢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
……
塞缪病了大半个月,等到他终于有力气勉强处理一些工作的时候又已经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星网早已被战争的捷报全面覆盖。
最引人注目的,是数月前“叛变”的督长斯莱德,如今以英雄的姿态重返公众视野。
镜头前的他依然穿着那身塞缪熟悉的白色呢子大衣,寒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却丝毫未能削弱他眼中洞穿一切的锐利。
“单凭我一个人,绝不可能完成这项任务。”斯莱德面对着镜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们与军方的联合行动,早在五年前就已启动。”
“今日的胜利,不过是摘取早已成熟的果实。”
他接着透露,当初升任仪式上的缺席与那场震惊联邦的射杀事件,实则是警署与军方共同策划的一场大戏,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这个“叛徒”能顺理成章地潜入敌方核心。
确定斯莱德脱离险境对塞缪来说是好消息,但他更为关心的人却在星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中隐去了。
他的心无法控制的慌乱起来。
“阁下?阁下?!”
塞缪的思绪被卢西恩的声音拉回现实,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不自觉地走了神。
“阁下恕我直言,”卢西恩眉头紧蹙,“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出席这种场合。宴会上各方势力混杂,而上将现在又……”
他猛地顿住,随即改口:“我担心会有不怀好意的虫趁机对您不利。”
单身的雄虫就是个行走的香饽饽。
尽管他与苏特尔的匹配关系尚未正式解除,但婚变的传闻早已在星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不少雌虫早已蠢蠢欲动,只待时机出手。
塞缪摇摇头。
“不,我要去。”
卢西恩叹了口气:“好的,我会为您安排好一切。”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华服与珠宝交相辉映。
塞缪从容地穿梭在宾客间,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流光溢彩的灯光巧妙地遮掩了他大病初愈的疲惫,让他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阁下,可以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