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兵器瓶罐都丢进系统,瞥向徘徊在村门口的三匹骏马。“浣星宗明知有强敌蛰伏在外,却仍将这些弟子派出来,心可真够黑的。”
时玄心思微动,很快蹙起雪眉。
那些狂徒,竟拿着弟子性命为引,去探查敌人的踪迹。
“既然他们想要试探,那我就尽情笑纳了。”苏承意味深长道:“姑娘若是不累,今晚再陪我出去转一圈?”
时玄无奈浅笑一声:“公子既有决定,我自然跟随。”
她重新化作灵光,窜回至发间玉簪。
苏承回屋用床被将孩童裹起,系在自己怀里,再出村牵来马匹。
“时姑娘,得罪了。”
他操控着‘时玄’上马坐在背后,夜风卷着雪发拂过耳畔。
苏承握着时玄肉身的玉手,引其环住腰身。待抱稳身形后,轻抖缰绳。
“唔”
玉簪里的时玄原本还不甚在意,可看着看着,却越发难为情起来。
自己的肉身之前靠坐在苏承的臂弯里,倒还好说。
可现在前胸贴着后背,随着马匹疾奔而蹭来蹭去的,实在是不雅观。
美人发髻间的玉簪微颤,似乎有些发红。“公子”
“嗯?”苏承正专心分辨地图方向,闻言一愣:“怎么了?”
时玄稍显扭捏道:“我的身子,抱你抱得太紧了些男女授受不亲”
“呃,若不紧些,会掉下去的。”
“要不然,我们再换个坐姿吧,这样的不太好”
听着时玄的小声嘟哝,苏承嘴角微抖,来回看了看。
“时姑娘,倒也没必要换来换去的,你的身材也没那么夸张,不麻烦。”
玉簪内沉默片刻,陡然幻化出一只灵蝶,朝他后脑勺来回顶撞。
“你这人下流!”
残月被阴云遮蔽,肃杀之气随寒风呼啸。
年幼孩童被颠簸的有些难受,晕乎睁眼。
一抹火光倏然映入视野,四周还隐约传来惨叫和求饶,无比嘈杂。
但来不及看清四周,他的双眼就被手掌遮住,耳边传来温和轻笑:“你先别睁眼,捂上耳朵继续睡吧。”
“好人哥哥我们现在在哪儿?”
“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回哪儿”
“镇上。”苏承挥剑斩下一颗头颅:“到时候,我请你吃好吃的。”
“嗯”
孩童鼻尖萦绕着血腥与一股暖和气味,不远处又有金铁交击的铮鸣。
他却浑然不觉般乖乖捂耳,又安心似的沉静睡去。
狂风再起之时,苏承足尖挑起地上断刀,挥掌一拍,背身夺路逃走的修士顿时被刀刃贯穿,软倒在地。
“还有最后两处,走吧。”
镇中乱
烈日当空,一众衙役提刀驻守府衙门前,长刀出鞘三寸,满堂肃杀。
一众豪绅商贾跪于大堂,暗中低头相视,脸色愈发难看——他们都是今日受押,亟待官府审问判刑。
“都抓齐了?”
段莫程踩着青砖走来,手中罪状如雪浪般坠地四散。
众豪绅只瞧了一眼,顿时瞳孔紧缩。
纸上记满了他们这些年来的暗中勾当,累累血案如鲜血般触目惊心。
“你们与浣星宗合作的罪证,都已查明。而老县令现在不省人事,就由我代判。”
段莫程冷着脸道:“你们多年来官私串通,草菅人命,现在全部收押入狱,择日行刑!”
“慢着!”
跪地众人里,蓦然传出一声急呼。
锦袍老者哆嗦着拿起几页罪状:“官爷,我们和浣星宗确实关系匪浅,但害人性命之事”
“还想狡辩?!”
段莫程凝目怒睁,猛地招手:“带上来!”
两名衙役押着半死不活的修士走进大堂,一众豪绅更是脸色大变。
“尔等所作所为,这位仙长都交代的一清二楚。”段莫程冷笑一声:“还是说,要将你们昨日私下串供的说辞,再当众复述一遍?”
“”
大堂骤静,只剩忐忑喘息。
锦袍老者冷汗直流,颤抖着扯起嘴角:“官爷,我们也是身不由己。若得罪了仙门,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段莫程摆摆手,命令衙役将这些人全关押入狱。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捕快凑近耳边,满脸忧虑:“我们打伤打死了那些修士,浣星宗若怪罪过来”
“此事,避不过的。”段莫程神色凝重,下意识摩挲着刀柄。“即便我们什么都不做,浣星宗这几日都会有大动作,到时候定会有许多人白白丧命。”
四周几名捕快面面相觑,心中茫然。
毕竟都是从小听着浣星宗的美名长大,在他们心目中,仙门便是寻求长生的圣地,何时会与这些龌龊恶行扯上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