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禁卫军上前围住大皇子。
“谢融!我好歹是你的兄长!你胆敢以这样滑稽的罪名捉拿我?”大皇兄被两个粗鄙不堪的禁卫军绑住手,顿时气红了脸。
来时他便已打定主意,谢融已经打断了老五的腿,父皇本就大怒,朝野议论纷纷,此时他再来奉先殿为母妃祈福,顺便和谢融一块回宫,谢融再记恨他也得收敛点,总不能连他的腿也打断吧?
谁知谢融竟全然无顾忌,无法无天,连父皇都不放在眼里了!
余光瞥见从远处走来的国师,大皇子立马道,“国师大人!您定然能算出奉先殿走水的原因吧?”
众目睽睽之下,他便不信谢融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乌邈停下脚步,远处奉先殿的热浪裹挟着灰屑肆意席卷,却又在距离他三尺时瞬间平息冷却,如同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太子殿下所言,便是走水原因。”乌邈淡淡说完,便离开了。
国师是当今陛下刚登基时请来的,到如今三十年已过,国师却仍旧头发乌黑,容貌年轻不曾变过。
故而他的话,在天朝臣民心中便是神仙的话。
叶统领底气更足,大手一挥:“大殿下,多有得罪,带走!”
大皇子人被带下去,嘴里却还在骂个不停:
“好你个妖道国师!你与谢融狼狈为奸,在我父皇面前装模作样,实则早就爬上东宫的床榻了吧!”
谢融一点不生气,甚至忍不住笑起来,“这也是个小贱种。”
想和他抢皇位,这就是下场。
“殿下就不怕陛下生气?”陆元驹望着他。
“父皇生气,你应该高兴才对啊,”谢融凑近他,明明面容因病气萦绕而寡淡至极,笑起来却让人觉得艳色逼人,宛如毒蛇朝男人吐着红艳艳的蛇信子,“若孤不是太子了,说不定你也能摆脱奴隶身份回塞北去,多好啊。”
陆元驹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若真说自己想回塞北,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东宫挺好的。”他道。
“东宫哪里好?”谢融逼问。
陆元驹漆黑瞳仁微顿。
这是暗示他说些甜言蜜语?真把他当情投意合的眷侣了?
偏偏他如今也不得不忍辱负重,事事顺从这小太子的意思。
陆元驹轻嗤:“有殿下在的地方,哪里都好。”
说吧他扫了眼谢融。
果不其然,听到想听的,小太子素白的脸上都扬起了笑容。
谢融笑嘻嘻地拍他的脸,“就知道你是个爱犯贱的玩意。”
一个时辰后,奉先殿的火灭了。
谢氏历代皇帝所有的牌位都被烧成了灰烬。
这样的好消息一传到宫里,天子便当场气晕过去。
谢融回到宫里时,天子还没醒,薛皇后正坐在榻边照顾他。
“母后,宫人那么多,凭什么让你亲自照顾他?”谢融板着小脸走进来,见寝殿里只有薛皇后,转了转眼珠,便走上前伸出手指去探皇帝的鼻息。
谢融满脸失望,“怎么还有气?”
怎么不气死他?
薛皇后轻咳,瞪着他:“皇儿,别瞎胡闹。”
“怎么,朕没死,你很失望?”皇帝忽而睁开浑浊的眼,一瞬不瞬盯着他。
“父皇误会了,儿臣这是担心您,”谢融无辜眨眼,手不安分地拽着龙榻边上的床幔流苏,“大皇兄这次虽酿下大错,但终究是父皇没教好他,所以父皇还是别生气了。”
皇帝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给朕回东宫待着!”
谢融若有所思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离开了。
皇帝病重,按理应太子监国。
可谢融第二日却没能起得来。
高公公清早发觉时,榻上的人已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口中喃喃骂着什么人。
“快……快去请太医!”
病弱暴戾的太子16
谢融的病本该不会这般来势汹汹。
去太庙前,他曾偷偷逼国师给了他一颗药,能让他的身体强行恢复到最健康的时候,但时效很短,刚好够他在太庙祭祖完风风光光回来。
谁知如今哪怕出了大皇子的事,提前回了宫,才过了两日,药效已撑不起他的身子了。
“喂不进药,这可如何是好啊?”高公公端着药,急得直抹眼泪。
药汁太苦,好不容易掰开太子殿下的嘴倒进去,便又会吐出来。
偏偏此刻皇帝也重病,薛皇后以免发生任何情况,不让其他嫔妃有机可乘,时时刻刻需守在那儿,还未得知消息。
太医在一旁施针的手都在抖,不断给自己擦额头上的汗。
“我来喂,”陆元驹出声。
高公公立马拦住他,面色不善,“你一个奴隶,也配给殿下喂药?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给殿下下毒!”
高公公可不傻,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