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璟,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谢融笑出眼泪,眼眸泛起水光,清透到能一眼看见他眸底的恶意,“想利用我对付顾千思,好让我们自相残杀?”
“可惜,我早就猜到了。”
陆闻璟:“……”
惑乱江山的邪恶猫妃25
谢融没有掀开他的面具,只是指尖勾住陆闻璟的衣襟,轻轻挑开。
刻在胸膛上的字眼映入眼帘。
“你说,若我扒了你的衣裳,把你挂在外面,让所有人都瞧瞧你身上的字,”谢融越说越兴奋,面颊红扑扑的,尾音都在发抖,“那你岂不是就没脸再活在这世上了?”
“你不会。”陆闻璟道。
“我为何不会?”谢融不太高兴。
“因为这上面刻了你的名字,我曾是你的所有物。”
陆闻璟胸口的字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男人周身气势一如往昔,胸口歪扭如稚童的字更显得滑稽,就像是一只幼猫趁凶猛的野兽打盹时,胆大包天按下自己的爪印一样。
“属于你的东西,哪怕你不要了,你宁可让我死无全尸,毁了我,也不会允许旁人说三道四。”
谢融甩了他一耳光,冷冷道:“闭嘴。”
“你如今不过顶着国师的名头,还以为自己是皇帝?”
陆闻璟垂眸,身侧的拳头紧握,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压不住。
从前他在时,小土猫哪里懂这些,整日里除了吃便是睡,最爱做的事不过是去御花园里扑蝴蝶晒太阳,偶尔学他的舌,傻言傻语说自个儿是猫皇帝,可爱又天真。
可如今,满口刻薄言语,什么国师什么皇帝,学尽了宫里拜高踩低那一套。
一定是有人教坏了他的猫。
说不定当初谢融会把虎符送人,就是因为有人不怀好意,否则他亲手养大的猫,怎么会这样讨厌他。
是江夜白,还是顾千思这个贱人?
陆闻璟红了眼,一把掀开面具,起身抓住谢融的手臂。
他全然忘了这段时日,他是如何掩在面具之后,怀着满腔怨恨,将毕生所知的帝王心术教给他的猫,一边自得谢融对他的依赖,一边又恨不得让谢融立马知晓他的身份。
他甚至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谢融见到他真面目后的反应。
会被吓哭,还是会后悔,又或是愧疚?
不论是哪种,他都能原谅过去的一切。
然而什么都没有。
谢融仿若天生无心的精怪,自个儿以心为食,却永远长不出一颗心。
“谢融,你看见了吧?只要有我在,顾千思便斗不过我们。”
“所以呢?”谢融挑眉。
沉默须臾,陆闻璟喉间反复滚过千言万语,最后哑声开口:“我教你写字吧。”
“垂帘听政批折子的时候,要把字写好看一点。”
若他爱上一只爱玩线团的猫,他就必须同样爱上这只猫的懵懂与残忍,而不是苛责其把他本要走的线当做线团叼走,却又不够珍惜。
谢融脸上浮起笑容,轻轻抚过陆闻璟面颊上的巴掌印,“你怎么这么好。”
咪不曾批过折子,因为咪很多字不会写。
但咪见过陆闻璟批折子时的神气和威风,所以咪愿意学。
要学写字,便要从握笔学起。
天还未亮,栖凤台内烛火早早便亮了。
谢融坐在陆闻璟两腿之间的空隙上,眼眸亮晶晶的,尾巴雀跃摇晃,迫不及待要在折子上耍威风。
陆闻璟纠正他的握笔姿势,“笔不是鱼干,不能这样抓着。”
谢融点点头。
咪先乖一会儿,等咪学会写字再使坏。
陆闻璟抓着他的手,在纸上写下五个字。
谢融。
陆闻璟。
谢融凑近看了又看,“后面三个是什么?”
“连起来就是……”陆闻璟顿了顿,勾唇道,“谢融最厉害。”
谢融立马将这五个字写了三十遍。
栖凤台外,新帝穿着朝服停在殿门外。
“劳烦刘公公通传,朕来接母后一起去早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