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还不快把咪抱起来!
顾千思蹲下身,两只手把他抱起,不禁若有所思。
这几年,这只小猫的身形似乎从未变过,还是三个月的幼崽大小。
难不成猫妖皆是如此?
怪可爱的。
顾千思勾起嘴角,抬手欲摸他的脑袋,谢融已迫不及待扭过身,龇牙咧嘴,就要跳到江夜白身上,将那颗刚缝进去的心挖出来。
“很脏,不能吃,”顾千思捏住他的后脖子,摸出一包小鱼干,“吃鱼干。”
谢融一爪子拍开他的鱼干,很凶地叫:“喵!”
小猫显然很生气,四只爪子都在空中挠来挠去。
真可爱。
小猫只是饿了,小猫有何错?
都是江夜白的错。
顾千思左顾右盼,见殿中无人看守,轻手轻脚把谢融塞进怀里,脚步匆匆离开了栖凤台。
待回了顾府,小猫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可谢融只想吃人心进补,喂到嘴边的鱼干与点心统统不要。
顾千思看着被褥中间鼓起的那个小包,这才明白,陆闻璟为何会命刑部的人日日送死刑犯去养心殿。
他蹲在榻边,好声好气地哄:“莫生气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只是心中却难免不平。
他曾见过猫儿四脚朝天袒露肚皮,懒洋洋躺在陆闻璟怀中。
卸下所有防备,任由男人抚摸,亲密无间,仿佛只有彼此。
也见过变成人后的谢融,仗着帝王恩宠在宫中肆意戏弄朝臣,戏弄江夜白。
可到了顾府,这小土猫却整日把自己藏在被褥深处。
顾千思偶尔偷偷掀开被褥,都只能瞧见小猫圆滚滚的屁股,和甩在他脸上的尾巴。
耐心等了许久,谢融慢吞吞从被褥里钻出来,甩了甩被压瘪的毛,纡尊降贵瞥了男人一眼,低头开始舔爪子。
顾千思张开双臂,等小猫舔完了毛,轻盈跳进他怀里。
他不敢太用力,怀里的小猫身子那样小,那样软,好似稍稍用力便能折断。
谢融在他怀里摆好舒服的姿势,眯眼打了个哈欠。
“喵。”咪坐稳了,走吧。
顾千思推开卧房的门。
立春将近,冰雪消融,料峭春光透过庭前稀疏的枝丫,斑斑点点洒落在谢融身上,仿若光阴流淌而过,却无法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谢融睁开一只眼,突然从顾千思怀中跳下去。
“你去哪儿?”顾千思急声道,大步追上来,又顿住脚步。
他围着庭院前那颗橘子树,蹦蹦跳跳转圈。
然而转圈转着,谢融不知为何,就开始追着自个儿的尾巴原地打转了。
“喵!”哪来的尾巴,不准抢咪的橘子树!
顾千思捂住心口,一股暖流直冲鼻尖。
他立在门廊下,看小猫追尾巴看了足足一炷香。
“喵!喵!喵!”小猫仰起脑袋,一只爪子扒在树干上,冲橘子树叫唤。
“你喜欢这个?”顾千思走过去,尚未来得及触碰小猫,便被谢融反手挠破了手背。
这点伤口对于常年驻扎塞北的将士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顾千思饶有兴致,望着谢融用猫爪沾了他的血,在橘子树上按下一个爪印。
按了咪的爪印,就是属于咪的橘子。
【宿主,人家也要爪印!】白色史莱姆贴来过,被谢融一爪子拍开。
系统掏出小镜子,看了眼脸上的爪印,傻呵呵地围着小猫蹦蹦跳跳。
【我和宿主最最好!】
谢融标记完橘子树,没忘记填饱肚子此等大事。
待他们赶到刑部大牢,已是午时。
“不知摄政王大驾光临,臣等有失远迎。”刑部侍郎笑脸迎上前,余光触及男人怀中的猫,顿了顿。
“这是……”
不怪他眼熟,这猫实在是与先帝那只猫太像了。
“这是我的猫,”顾千思绕过众人往里走。
自他扶持新帝登基,这是他第一次尝到权力的滋味是何等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