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人。
那人面朝下,只露出了沾着血的凌乱头发,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但是,那人身上的斑斑血迹和褴褛衣衫,证明他是个猎物。
从那没几块布料遮盖的身体上明显能看出,这是一个男子才有的体型和骨架。
领头的瞳孔一阵紧缩。
明月朗的长靴缓缓踩在了那人的背上。
“诸位,”他声音有些缓,却又透着冷意,“这是我狩来的猎物。”
他将长剑悬于地上趴着那人的脖颈之上,意有所指地说道:“……一个与众不同的猎物。”
明月朗看向那个狩猎刚开始时,“指点”过他要去争夺洛景澈的那个乌延贵族,“我夺下其性命,是否就能有一争之力了?”
【作者有话说】
慢慢开始揭开一些真相。
破局
明月朗作势要一剑挥下,领头的那人额间冒了汗出声道:“……慢着!”
他刚一出声,明月朗有些紧绷的神经瞬间松缓了些。
……陛下还真是,赌对了。
他没有丝毫收回长剑的意思,相反长靴还用了些力:“哦?难道说他不算我猎得的猎物么。”
“你方才杀了蒙枉,”领头的乌延人怒喝道,“又破坏规矩把那大宋人带走,你已经失去了狩猎的资格!”
“你说的大宋人是我的主子,”明月朗的目光深若寒潭,“我护他,天经地义,与你何干?”
“……至于那个乌延人,”明月朗极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凭什么说是我杀的?”
“……你!”他咬牙道,“伶牙俐齿的大宋人,最是狡猾!”
双方僵持不下,领头身边的那位侍从却是眼神一凛,察觉到了什么:“大人,和他一起的那个大宋人呢?”
领头的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
对啊,这里怎么只有他一个人了?
还有,他派来引开这两个人的那个护卫呢,怎么也不见了踪影?
然而目光触及到明月朗脚下那个生死不知的身影,他身子略颤了颤。
该死,他们竟还真的找到了那个人……
不能让他死。
否则,可汗的怒火谁也承受不起。
可明月朗悬在那人脖颈上的剑锋没有丝毫收回的意思,甚至到了一松手剑就会穿透他的脖子的地步。
领头的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口气道:“我们,可以谈。”
-
洛景澈循着刚才那个女子逃跑的方向,再往深里追了追。
人会自发性地选择安全的地方逃跑。
她下意识逃跑的方向,也许就是那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
在看到那个女子脱下旧衣衫之前,他还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但,他们必须要做好找不到那个特殊猎物的准备。
……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也要想办法造一个出来。
所以,他留下了那个女子的破烂衣服。本想留个后手,没想到突然出现了一个所谓谷叔的接头人。
即便他就是谷叔的接头人,此刻也绝不会想救他们出去,而是会想尽办法让他们被抓到。
可这个人,一来便提出要带他们逃走,言语间还透露出几分焦急。
……这便很耐人寻味了。
再回想起女人逃跑的方向,洛景澈有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或许,他们要找的人,可能就藏身在这附近?
可能这群乌延人也无法断定他到底会在哪里,所以只能先想办法将自己和明月朗引开这片区域。
……不过,他们不知道,这群同为猎物的苦命人会毫不知情吗?
洛景澈当机立断,让明月朗将不怀好意地护卫放倒,给他穿上了猎物的衣衫:随即他们兵分两路,明月朗留下以拖延时间,而他循着女人逃跑的方向再次追了过去。
跑了没几步,他看见了缩在茂密丛林深处的那个女人。
在一瞬间的惊惶后,她看见了追来的洛景澈。
似乎也没有怎么惊讶,于是她起了身,默默给他引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