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澈感觉到自己头皮短暂的发麻后,他沉声道:“方才住持有说过,有一条密道是通往宫中的,但是并未修完。”
“想来有一条便是那条未修完的路了。”
明月朗听到这是修往宫中的密道时略略讶异了一下。
如今,两条岔路摆在了前方。
明月朗拿出烛火看了看,两边都有风,烛火摇曳下更是难以判断。
他皱眉开口道:“既是未修完的路,应该没有修到很远。”他略沉吟一秒,快速做出决定,“我先去左边的路探一探。”
洛景澈微怔:“我……”
“陛下就在这里等我吧,”他将人松开,“我一个人去的话不必瞻前顾后,会更快些。”
“如果这条路不对,我会马上回来。”明月朗说着已向左边的路走去,“如果是对的,”
他顿了一秒,有些生硬道:“反正,陛下在此处等我就是了。”
洛景澈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脚步如风地一头钻进了黑暗里。
他走得很快,还没多久洛景澈便已听不到他远去的脚步声了。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洛景澈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耳畔只有细微的风声。很安静,也很黑。
他细细察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手捧着烛火,让后背靠着有些凉的砖墙,然后抱着腿缓缓坐在了地上。
他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袖,看着明月朗消失的地方。
明月朗脚程确实很快。
他脑子里其实一直都有整个京城的大致路线图。在下这个密道之前,他便大概判断了一下方向。
……不出意外的话,这条路就是那条没修完的通往宫中的路。
如他所料,还没走出很远,他便发现周遭的砖墙建得越来越粗糙,地面也更加坑坑洼洼,甬道越来越窄。
已经没有向前探的必要了,这条路就是死路。
他几乎不加犹豫地便掉了头,迅速回撤。
由于比想象中要更快,他很快就看见了不远处洛景澈的烛火影子。他边走近边要开口唤一声那人,眼睛却已经先一步看到了他。
洛景澈本就清瘦,此刻抱着腿坐在地上变成了小小的一团,烛火捧在他手心里,只照亮了他巴掌大的脸。
明月朗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涌现出了一个想法。
他就在原地,很乖的等自己回来。
刚冒出的想法,便被他自己嗤笑回去了。
乖?
这可是当今天子。
从登基到现在,这位主子可从来没安分过一天。
随着他的走近,洛景澈也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他极快地抬起头来,明月朗正好走到他面前。
“是死路。”明月朗朝他伸出手道,“走这边。”
洛景澈顿了一秒,将手递给了他。
“……如果刚才走的是对的路,你打算如何告诉我呢?”
明月朗听着身后人有些闷的声音,淡声答道:“我会回来接你的。”
“……毕竟刚才我在前方带路,陛下也能差点摔了。”他的声音又带上了一丝朝弄,“还是来接一下的好。”
虽然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但两个人后半程加快了脚步,基本上还是在一个时辰左右赶到了出口。
出口以稻草遮掩。明月朗谨慎地扒开层层草席,终于得见一缕月光柔柔地撒了进来。
他率先一步跨出了门,眼前的场景却是使他一怔。
“……怎么了?是什么地方?”洛景澈还在里面,声音有些闷闷的。
“…陛下出来看看吧。”他回头说着,将草席向两旁压好,给洛景澈钻出来的空间。
洛景澈被月光晃得眯了眯眼。他借着力钻了出来,周遭场景也让他微愣了一秒。
这是在……一座废弃的宅院里。
之所以是废弃的,自是因为一切都看着极其荒败。
庭院野草横生,风卷起地上残破的书卷,碎屑洋洋洒洒飘向空中。
周遭空无一人。
“……这会是谁的宅邸?”洛景澈皱了皱眉,四处查看起来,“而且位于京城中,这么多年来难道没人管?”
明月朗先一步进了屋内。整个宅邸并不大,除了他们进来的后院,也就剩前院可以居住的两间房屋了。
“陛下,”明月朗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您来看看。”
洛景澈随着他的声音进了屋。屋内空间也不大,陈设简单,家具也没几样。唯一值得人注意的便是衣柜内摆放的零星几件衣物,以及梳妆柜上的几样胡乱摊开的疑似是胭脂水粉的膏盒,都在提醒着他们——
这曾经是一个女子居住过的地方。
洛景澈注意到了梳妆柜底,还凌乱放着几本书。
他走过去拿出来看了看。书是普通的四书五经,然而当他翻开时,却发现里面还夹着零碎的几张纸。
纸张背面渗着墨,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