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替身使者们个个都有绝不输给咒术师的强大力量,在加茂伊吹看来,请求乔鲁诺带人介入战场是最好的选择。
最糟糕的情况下,美国或许会因八百名士兵的死亡向日本政府施压,日本则会把矛头对准意大利政府,恰好《jojo》的设定比较特殊,政府的话语权不如黑/帮,乔鲁诺几乎可以毫无损失地度过这场风波。
加茂伊吹对以上部署有信心,毕竟热情的主要领导人欠了他天大的人情,总要找个机会偿还才行。
如果不是他当年硬扛着刚做完锯骨手术的痛苦找回布加拉提的灵魂,失去精神领袖的主角团队必然会遭遇重大打击,接管组织的过程也不可能十分顺利。
更何况,吉野顺平的行动有加茂荷奈的全力协助。为了将乔鲁诺等人带到日本,十殿分部几乎让出了多年来积累下的所有资源和利润。
乔鲁诺有很大概率会拒绝远超出行动难度的报酬,但加茂伊吹将坚持最初的报价,因为热情的到来不仅帮他解决了美国大兵参与战斗的难题,还为《咒》的世界观送来了至关重要的设定——
——灵魂。
只要拜托乔鲁诺用黄金体验的能力为死者重塑肉身,再由加茂伊吹用两面宿傩教给他的术式抓回灵魂,就能真正实现死而复生。
在放空大脑的过程中逐渐又沉入寂静的加茂伊吹在念及此处时,再次听见了外界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你至今为止都经历了什么,但我能想象到你的痛苦和疲惫。”
一道音色熟悉、却不知为何仍令加茂伊吹觉得陌生的声音于近些天来首次在如此近的位置出现,加茂伊吹下意识去倾听、分辨、然后思考,却无论如何都没法将其和记忆中的任何一人连线。
“可是,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吧——复仇以外的、奔赴幸福的行动——已经足够了吗?”
[伊吹,你该扪心自问的——]
似乎隐约带着外国腔调的语句一字一顿地捶打着他的神经,又与许多年前,来自黑猫的质问完全重叠。
[问问自己:至今为止的人生,已经足够了吗?]
八岁的加茂伊吹在黑猫的陪伴下第一次用仅剩的左腿站立,因疼痛与恐惧抖如筛糠,又因不满足的心情而坚定地迈开步伐,一直走到今日。
他必须快点投入进对死者灵魂的搜寻工作中才行。
离体的灵魂会被空气中涌动着的咒力冲击,时间一久,记忆与思考的能力都将逐渐淡化,变为地缚灵似的存在,很可能彻底消散。
[还有一点点就能抵达幸福和自由的彼岸了,你一个人也做得到吧?]
加茂伊吹光顾着盘点得失,却险些忘记,他的生命沉甸甸的,早不止是他一人的重量;又像羽毛般轻飘,因为下方有太多结实的臂膀将他托起。
就算黑猫平安着陆的可能只有万分之一,他也该让它知道,它耗尽心血抚养长大的孩子早成为了坚不可摧的战士,并没辜负它的期望。
[什么都不要想,一直向前走吧。]
赢下涩谷事变不是终点,他还要继续前行。
加茂伊吹再次感到眼眶发烫,有灼热的泪水涌出,滑进鬓角,将耳廓也弄得湿漉漉,显出他爱哭的本色。
“先生……!”
他下意识喊出最亲密的名字,抽泣一声,在强烈的执念下睁开双眼,入目是见过无数次的大片洁白,头顶却再无一只毛茸茸的猫咪会在第一时间跳到面前,问他感觉怎样。
情绪激烈波动之下,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的频率也快到不容忽视,病床旁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很快引来许多医护人员涌入病房。
刚与加茂伊吹说话的男人迅速让开位置,又在接连赶来的咒术师们前来查看情况时退到最边缘处,并没抢占加茂伊吹苏醒的时间。
加茂伊吹却在整理好心情后环视一周,目光掠过人群,精准地定格在多年如一日地梳着齐耳发的男人身上。
客人千里迢迢过来帮忙,他本该马上露出温柔中带着歉意的微笑,关心对方近年来的经历与死而复生的感受,要是存在任何灵魂与肉/体不匹配的后遗症,还要想办法为其解决。
外交辞令要多少便有多少,加茂伊吹小时候专门背过许多,长大后便能自然而然地表述出来。
但望着那双溢满悲伤的蓝瞳,他说不出故作轻松的台词。
见他张开双唇,房间中杂乱的声响消失了大半,只剩医护人员为他测量血压与体温、并调整输液速度的零碎动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加茂伊吹的重要发言,他的心思却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简单。
“……布加拉提,”他问,“你看起来……很难过。”
被点名的男人微微一愣,在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他时,依然专注地望着加茂伊吹,然后颇为苦涩地勾起嘴角,答道:“啊、因为你在哭嘛。”
加茂伊吹后知后觉地发现布加拉提在说日语。
他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