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摸猫的手法很有些讲究,居然能让猫大爷稍微安分些,虽然出于品种问题,它十有八九还是会偶尔突发疾病一下,但也是安分一小步,养猫一大步了。摸着猫,无情问谢怀灵:“谢小姐要带的人,还没有来吗?”
“他又出去了一趟,应该快回来了。”谢怀灵盯着不给她面子的猫大爷,他们之间早晚要分一个胜负出来的,“这猫就是他养出来的,已然不成猫形,是一只实质上的猪了,虽然已经在减肥了,但还是没有成效。”
无情不是会恶语伤透小猫心的人,虽然确实明白猫大爷有些太胖了,也不会这么说,只是认可谢怀灵的后半句:“这般的体形对猫来说不是好事,有碍于寿数,控制一番对猫也好。”
二人又说了些别的,冷血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当摆设。早在游戏之初,谢怀灵特意点了他名的时候,无情就提醒过他了,因此只要没人喊他,他就当作自己不会说话。
人没来齐,话题就没办法开始,还好中途离场的人没有耽误太久,尽快地回来了。
垂着头的青年看起来总是像个羞答答的姑娘,沉默着不言,也容易有些欲语还休的味道。不管无情和冷血对他的出现投以怎么样的视线,他都只当是未觉,目光幽幽往下,好像看他这件事,本身就和他没关系。他似乎也什么都没发觉,在正式打招呼前,先走到了无情面前。
狄飞惊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猫,自己的猫在无情的腿上,猜出来发生了什么,有些歉意地对他道:“麻烦大捕头了,交回给我就好。”
他实在是滴水不露,比起看他,无情更该去看谢怀灵。他也的确这么做了,而谢怀灵明知他的意思,就是不回答,到无情要转开眼睛,她又说话了。
“狄总堂主是陪我来的,我们私交不错。”她并不觉得不能承认,还是为无情解答了。
猫大爷回到了狄飞惊怀里,终于安静了不少。它贴贴狄飞惊的肩膀,咪咪喵喵的连着叫了好几声,难得乖巧的夹了起来,狄飞惊娴熟的摸了它两把,走到了谢怀灵的身侧,低声和她耳语,说完后就等着她的口型,得了她的话,再去看冷血。
狄飞惊道:“冷捕头请跟我来。”
冷血先去看无情,无情没有说话,不等他反应,谢怀灵说了句:“冷捕头要是不想,可以留下来陪我玩,大捕头跟狄总堂主出去等,我可是很想冷捕头的。”
他好像被刺了一遭,决定立刻做好了,跟着狄飞惊出去后关上了门。果然,有的时候人还是要刺激刺激才好说话。
剩下无情与谢怀灵两个人,倒也和之前的见面无异。她转头望过来,目光移过他的脸,移过他的身体,一直飘到了桌上的棋盘上,棋盘上的刻痕又加深了些许,看得出无情把它带回神侯府后也是下过苦功的,然而于事无补,那也没有办法。
无情没有提李园的事,心知不适合作为开场白。甚至对于李园、李太傅的选择,他也不能说什么,谁都不能苛责处于痛苦里的人,也不能用对错去衡量。
于是开场的机会就到了谢怀灵手上,她还是惯例一说:“听林小姐说,大捕头的第二局游戏进展不顺,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应放在心上,我也不要求大捕头赢,所以这第二局的奖励,大捕头还是拿到了的。”
她又问了:“那么加上丐帮一案的奖励,就是两个问题,大捕头都想好了吗?”
“想好了。”无情道。
他先抛出了第一个,也是他最初来找谢怀灵时心中怀揣的问题。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了解了诸多前情,无情总算是能够将这个困扰着整个神侯府的问题说出口,他问:“傅宗书究竟是怎么死的?”
略微的沉吟,不是谢怀灵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是她极为少见的顿了顿,措辞在嘴里转了一圈,她的目光也在无情眼中变了几轮。月有阴晴圆缺,她终于重新看了过来,选定了一连串的话,揭晓最初的谜题。
硬要说起来,谢怀灵也不知道傅宗书是死在柴玉关手里还是死在了王云梦手里,这就是她停顿的原因了,但这也不要紧,反正横竖算起来,背后的真凶都是她:“那就先从我说起吧,故事可就很长了。
“快要春末的时候,七七因为一些事来丐帮找我,她先去了边关,我便也在她口中,知道了顶着‘快活王’之称的柴玉关的存在,也发现了边关的异动——边关一带与关内,消息的互通出现了问题。当时我便知道边关是出了事,能做到此事的人天下没有几个,再与追七七而来的沈公子一番商量后,确定了柴玉关就是‘快活王’。
“大捕头不认得沈公子,我便介绍一回。他全名唤做沈浪,你应当是对他的父亲熟悉些,乃是以命平定衡山之祸的‘九州王’沈天君。”
为这如宿命般的巧合,无情惊诧了一瞬,紧接着谢怀灵又往后说。
“沈浪此人,品行不在其父之下。他不愿放着柴玉关不管,引以为己任,与我结伴而行,我便与他和朱七七,共同前往了柴玉关可能在的城里,之后又经历了许多事,例如古墓历险、金不换的诬陷,还有招降柴玉关的下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