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亲?你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满满的、被背叛了一般的痛苦浮现在她脸上,朱七七泪眼欲泣,道:“我第三次见你的时候就告诉你我喜欢沈浪了,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更好的朋友了吗,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我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吗,你们一个两个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好了好了,七七。”沈浪果然还是老好人沈浪,这时候也想着无论如何不要吵架,上前轻声细语地哄道,再把朱七七揽进怀里,“谢小姐这么做定然有她的原因,你二人感情如此之好,她怎么会瞒着你什么?”
其实瞒得不少的谢怀灵别开眼,揉揉了自己发疼的耳朵。
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这事儿委实也算是有些荒唐了,但成亲又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就在这时,白飞飞进屋敲了敲敞开的门,将这一屋子混乱场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弱不堪折的身姿,见人人都望向了她,还很是怯弱地缩了缩头,白飞飞演技早已是炉火纯青的地步,开口前那一点犹豫和害怕也表现了出来,再利用自己扮演的柔弱人设,轻松地调开了话题,说道:“有,有位公子来找小姐,他拿了小姐的玉佩,我,我就把他请进来了。”
说完后她还不忘将手虚虚地按在胸口前,更显得毫无城府,也毫无主见,其他人便也不能怪罪她的莽撞行事,眼睛却还是瞥向了谢怀灵,锐利的一眼。
谢怀灵心领神会,知道是王怜花来了,一时间,也明白了白飞飞的主意。
朱七七同样明白大概是谁来了,在她看来,别的情况谢怀灵骗她也无所谓了,可是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知都不知会她一声呢?朱七七拉住了谢怀灵的手,而后坚决道:“我不管,我倒要见见他是什么人!”
谢怀灵没有拦,沈浪也险些派不上用场,他去牵朱七七的手,居然被朱七七抬手就挥开了,可谓是打朱七七爱上他之后的第一回。最后还是沈浪把朱七七抱在了怀里,才把这姑娘稳了下来,能听得进人说话。
等到朱七七安静些了,谢怀灵才说话。她换了副更黯然神伤的神情,一手抬起抚在自己的脸上,似乎泫然而伤,很是有一番忧伤的过往,缓缓道是:“其实不是不与七七你说,是有些事情,我也不知该如何与你说。”
沙曼眼皮一跳,感觉看到了脏东西,马不停蹄就从后门走了。
朱七七被谢怀灵的表情唬住了,真以为另有故事,迟疑着看去,瞧见谢怀灵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又在说:“我总觉得是些伤心的事,不好说出口,既然七七想知道,就去问吧。”
“他欺负你了?!”朱七七的脑回路就是如此直接,信以为真后恨不能一蹦三尺高,转身急急而走去为自己的好姐妹报仇雪恨。
在她的脑海里,也许已经有了一段跌宕起伏的爱恨情仇,她几时见过谢怀灵这副样子,连带着还叫上了沈浪。沈浪看出来了什么,沈浪想说话,但是沈浪最终什么都没说,被朱七七连拖带拽地扯走了。
把麻烦抖给了王怜花,真是两全其美。谢怀灵舒出一口气,很是满意自己与白飞飞的配合,将装可怜时落下来的鬓发别回耳后,说道:“这下好了,叫他自己圆去吧。”
“你就不能把你骗苏梦枕的信上,写的那些话,拿出来再骗骗她吗,非要绕这么大圈子。”白飞飞冷道。
“我写信的时候已经恶心过一次了,再恶心就要喝药了。”谢怀灵淡淡道。
她又叹一口气,清楚自己还是得去一趟,不止是把天云五花绵和迷魂摄心迷梦大法拿到手,也得提防王怜花编出什么离谱东西来。
她的提防没有错,也不会出错。
白飞飞完全不想看到谢怀灵和王怜花站在一块儿,平添烦心事,也就没有跟来,谢怀灵一个人掀起了层层的珠帘,彩影重叠的细珠之后,细碎的轻响还在耳畔,她就听见了王怜花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