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尝尝。”
四荤四素,外加一道银耳莲子羹,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我还是头一次吃春华居的菜,都是沾了东家的光。”
“娘子日日来送饭,几乎要把京都有名的吃食尝遍了。”
“按理说,日夜赶工,应该清减不少。可我怎么觉着自己反倒胖了呢?”
绣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间,桌上的饭菜已然下去一半。
大约是饭香飘的太远,把隔壁的初桃都给引来了。
“我就说什么东西这么香。”
词梦让出凳子,“我吃好了,坐我这吧。”
初桃这边刚坐稳,江挽月突然往屋里探头探脑。
“还有地儿吗?东家。”
鹿云夕忍俊不禁,“有的。”
江挽月这才大大方方进来,“其实我也不是很饿,实在是太香了。”
词梦和其他绣娘离席净手,重新回到绣棚前。
“你们继续吃。”
说着,鹿云夕也欲起身。
鹿朝先她一步,把莲子羹递过去。
“你才吃两口,哪能就饱了?”
鹿云夕只好坐回来,老老实实的把莲子羹吃了。
江挽月在对面捧着碗大快朵颐,“苏姑娘要是知道咱们在后院吃春华居的菜肴,非得立马杀过来不可。”
言罢,她徒手撕下一只烤鸭腿。
几道菜里属酿蟹橙最受欢迎,可惜她来的晚,已经不剩什么了。
此时,鹿云夕已净手完毕,重拾针线。
为了绣品的完美无瑕,绣娘们必须保证双手洁净细腻,不可染上油污,亦不可刮蹭。
离开红枫村后,鹿云夕接触的农活少了,加上精细保养,双手不再似以前那般粗糙。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绣娘们一直坚持到三更天,才各自倚靠角落小憩。
鹿朝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见鹿云夕伏在绣棚旁边的桌案上,已经睡熟了。
她轻手轻脚的靠近,手执团扇轻轻摇晃起来。
绣棚上的宝相花纹已初见模样,待花样绣成,还要点缀宝珠。工序复杂,且不能见丝毫粗糙。
鹿朝熬了半宿,帮鹿云夕赶蚊子扇凉。
等天色初亮,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鹿朝刚想打哈欠,鹿云夕就醒了。
“云夕姐姐早。”
鹿云夕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
“不是让你自己先睡吗?”
鹿朝哈欠连天,眸中积蓄雾气,困得都要流泪了。
“我自己睡不着。”
鹿云夕余光瞥见桌角的几只死蚊子,再看她手上的团扇,哪还有不明白的。
“乖了,快去睡吧。”
鹿朝伸展懒腰,“挽月买包子去了,等云夕姐姐吃完早饭,我就去睡。”
“好。”
鹿云夕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鹿朝顺势靠进她的怀里,双臂环上她的腰身,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
鹿云夕下意识去哄,却忘了屋里还有别人。
此时,就听扑通一声,一名绣娘直接跌在地上,其他人紧跟着都坐起来了。
那名绣娘揉揉后腰,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还以为是在床上呢。”
其他人亦是面红耳赤,眼观鼻,鼻观心。
鹿云夕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
“没磕着吧?”
“没,东家不必挂心。”
绣娘赶忙爬起来,拍拍衣裳。
鹿云夕瞥一眼犹赖在自己身上的某人,小声嘀咕,“快起来。”
“哦。”
鹿朝不情不愿的坐好,无精打采。
绸缎庄上下皆知两位鹿娘子是何关系,大家心照不宣,各司其职,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从织布到刺绣,再到缝制成衣,每道工序,鹿云夕都亲力亲为。
历经两个月的赶制,总算赶在工期内完成。无论是花样还是剪裁,皆完全复刻画上的喜服。
喜服被送去周家的当日,钟管家亲自登门,奉上剩余的酬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