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朝身上的伤痕不止一处, 属这条疤是最深的。
鹿云夕瞧着那疤痕,心疼不已,竟低头吻上去。
鹿朝身形一顿,讶然的望着鹿云夕,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怜惜。
“一定很疼吧。”
“现在不疼了。”
鹿朝扬起一抹浅笑,旋即托住对方的后颈,俘获朱唇。
泉池中, 水声哗啦作响,水面荡开圈圈涟漪。
鹿云夕背靠池壁,踩着暖玉铺就的池底,不禁蜷缩起脚趾。
浴堂中隐约可闻急促的喘/息,以及某些破碎的声音,令人浮想联翩。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才返回卧房。等彼此擦干头发、铺床安寝,已是深夜。
鹿朝见时辰不早了,本想直接拥着怀里人入梦。谁知鹿云夕却格外主动,仿佛食髓知味般,又与她缠绵许久。
以至转天,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鹿朝睁开眸子,在鹿云夕脸侧轻啄,随即满意的笑了笑,静候鹿云夕醒来。
可能是被她的小动作打扰,鹿云夕紧跟着掀开眼帘,双眸雾气氤氲,沉了一会儿才有几分清明。
“云夕姐姐,早。”
鹿朝笑容明媚,堪比窗外的艳阳。
昨夜的记忆回笼,鹿云夕愣怔片刻,立马躲进被子里。
鹿朝见状,轻笑出声。
她家娘子怎么这么可爱。
她拽了拽被子,“云夕姐姐,不要害羞了,我们拜过天地,入过洞房,这些本就是寻常的闺房之乐。”
鹿云夕扯下被子,露出一双哭肿的眸子。
“都怪你,非要拉着我胡闹。”
鹿朝大呼冤枉,明明是她让自己继续的。
可对上鹿云夕的眼神,鹿朝瞬间举手认怂。
“嗯,都怪我。”
鹿云夕看向别处,就是不看鹿朝。对方的笑容越是灿烂,她就越是羞恼。
记忆如潮水,想不认账是不行的。鹿云夕不由懊恼,自己怎会如此经不住诱惑,竟那般放纵。
这样打打闹闹、悠然自得的平凡日子,她们也过了两个来月。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院子里的桃花含苞待放,柳枝生了新芽。城西的河水完全化开,常有几只绿头鸭浮在河面上。
鹿朝提前跟鹿云夕说明自己的去处,以买糕点为由,实则是偷偷去了一家首饰铺子。
“见过鹿娘子。”
店铺老板热络的迎上来,“娘子快请坐,您定的首饰马上就取得。”
刚落脚京都时,鹿朝便悄悄的定下首饰,为的就是今日。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伙计小心翼翼的捧出锦盒,双手奉上。
“请娘子过目。”
鹿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精心雕琢的兰花金簪。金簪上嵌着羊脂白玉,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
“您可满意?”
鹿朝点头,当即在桌上放下银子。
“就是它了。”
她从首饰铺子出来,顺道买了几包糕点,打算给鹿云夕一个惊喜。
可等她回到鹿宅,却见厅堂内热闹极了。
苏灵星和姚枫桐正蹲在地上逗小黑,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握手!摇尾巴!真乖。”
鹿朝眼皮一跳,心道这俩人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苏灵星回头,立马起身行礼。
“宫主!”
姚枫桐抱起小黑,扬起的嘴角还来不及压下,就这么憨笑着。
“宫主回来啦。”
鹿朝进到厅堂内,打量二人。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林珑呢?”
苏灵星笑道,“忘忧宫一切妥当,余下琐事都有林珑呢。属下和姚姑娘两个闲人,实在没啥可忙的。这不赶快来京都找您和夫人嘛,若夫人开起绸缎庄,属下还能当账房。”
“是啊,到时候我在旁边开间药铺。”
姚枫桐随声附和。
鹿朝收回视线,不由腹诽,她俩其实就是来蹭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