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衣女鬼。”
鹿朝言简意赅的答道。
这位黄衫女子不是别人, 正是鹿记织坊新招的织娘, 小玉。
瞧见小玉的第一眼,鹿朝就察觉到此人习过武。
“小玉,应该是化名吧。”
鹿朝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你和我有仇?”
小玉犹在挣动,奈何绳子绑得太结实,始终无法脱身。她眼眶通红,怒瞪鹿朝。如果眼神能杀/人, 鹿朝怕是已死过千次万次。
鹿朝忽然想起什么,“解开她的哑/穴。”
她路上嫌人太吵,点了她的穴/道。一时给忘了,怪不得半天不说话。
声音得以恢复,小玉开口就是叫骂。
“魔头!”
“你说什么!”
殷落皱起眉头,“小心你的舌/头。”
鹿朝抬手,示意殷落退至一旁。
幸好天字号客房位于客栈顶楼,旁边很少有住客。
“我不记得自己和你有仇怨,不妨把话讲明白。”
小玉冷哼一声,满眼不屑。
“你杀孽太重,自然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恶。可我孟家三十一口的命债,我永远都会记得。”
小玉姓孟,名毓,沙鹿镇人士。数月前,陷入灭门案的人家里就有一户姓孟。
孟家原先也是混迹江湖的,后来门派没落,改成从商,远离江湖纷争。
“你为了寻找藏宝图,滥杀无辜,人人得而诛之!”
鹿朝神色淡然,“那不是我做的。”
“你当然不肯认!”
孟毓愤恨不已,却无力反抗,梗着脖子道,“我的爹娘兄弟皆死在梅花镖下,那正是忘忧宫玄武坛惯用的暗器,你敢说不是你授意?”
鹿朝与殷落相视,巧了,当事人就在这。
“若我出手,不会留下你这个活口。”
殷落嫌弃道。
“你!”
孟毓扭头瞪她。
“沙鹿镇的灭门案出自武林盟之手。寻找宝藏图的是他们,嫁祸忘忧宫的也是他们。”
殷落拿出一封书信,“你用脚趾头想想,也应该知道,谁会特意留下自家的兵/器,暴露行踪呢?”
信封中是一份厚厚的手书,猩红刺目,字迹虽已干涸,却仍隐隐散出血腥气。
“这些都是武林盟爪牙的亲笔血书,他们对自身恶行供认不讳。”
孟毓看过手书,神情动摇,却不肯全信。
她狐疑的打量二人,“我怎知这不是你们伪造的?”
“你可以自己去查。”
鹿朝让殷落解开她的绳子,放其离去。
“好!待我查明真相,一定会亲手报仇雪恨。”
待孟毓离开,殷落不确定道,“就这么让她走了?”
“靠她报仇是不可能的,但她可以给武林盟添些麻烦。”
鹿朝意味深长的看向殷落。
“你去助她一臂之力。”
“属下明白!”
很快,大街小巷的酒楼、茶馆里,说书先生们又有了新的段子。
难得遇见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沈绮派人送来请帖,邀请鹿朝三人同往畅春楼。
再见到沈绮时,对方的气色好转许多,也不见怎么咳嗽了。
鹿云夕也替她高兴,“沈老板近来身体大好,可喜可贺。”
“多亏诸位的相助。”
沈绮笑语嫣然,似乎已从先前的阴霾中走出来了。
“听闻鹿记的生意兴旺,我也要给鹿老板道喜。”
鹿云夕笑道,“那便……同喜。”
两人在这边客套,鹿朝在一旁盯着楼下。美味佳肴一道接一道的端上桌,令人垂涎不已。
苏灵星咽了下口水,别人都不动筷,她也不好提前动。
沈绮满含歉意的说道,“我的身子不宜饮酒,故而只叫小二上来一壶。若是诸位还想喝,我再让小二多上几壶。”
“无妨,我们刚好酒量不佳,亦不能多饮。”
说着,鹿云夕习惯性先给鹿朝夹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