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不好吗?云夕姐姐不喜欢阿朝吗?”
“没有,阿朝特别好,我当然喜欢。”
情急之下,鹿云夕脱口而出,说完又后悔了。
她只是过不了自己这关。面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心中莫名有种负罪感,总觉得是自己乘人之危。
若真有一日,阿朝恢复记忆且不再痴傻,是否还会如现在这般愿意留在她身边?
装可怜这招,鹿朝已是手到擒来,且屡试不爽。
成功骗鹿云夕道明心意,某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再不见半分委屈模样。
“阿朝也喜欢云夕姐姐。”
“阿朝最喜欢云夕姐姐了!”
耳边是鹿朝纯粹热烈的表白,不加任何修饰,重在真心。
饶是鹿云夕爱胡思乱想,当下听来也十分受用。
“好啦,我知道了,要说几遍呐。”
鹿云夕捏了捏她的脸,哄小孩儿般说道,“亲一下,就睡觉。”
鹿朝点头,答应的好好的,可等对方真的亲完额头,她又开始得寸进尺,把左脸递过去,接着递右脸。
见鹿云夕不曾拒绝,她忽而欺身靠近,以吻封唇。
说好的一下,到最后谁也数不清到底多少下了。
微弱的烛火跳动,墙上映着一双纠缠难分的影子。
气息交织,温柔且深刻。不知是谁先动了情,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才换好的寝衣不知何时被丢进角落里,孤零零的躺着,无人问津。
鹿朝喜欢鹿云夕身上的味道,无论是过去的青草香,还是如今的花香。
几经温存,情意如细雨缠绵,逐渐蔓延。
趁对方意乱情迷之际,鹿朝轻轻咬住透红的耳垂,似是在同她嬉戏。
与此同时,鹿云夕抬起氤氲的眸子,如蒙了一层雾气,忘情回应着。
她起初的坚持早已溃不成军,几乎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
鹿朝却在此刻停下了,拥着她躺好。
“阿朝困了,我们睡觉吧。”
言罢,她阖上眼眸,呼吸声逐渐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鹿云夕望着梁顶,失神片刻,慢慢平复心神。
理智回笼,她面颊微热,暗道自己方才差点昏头。
再看某个始作俑者,已经和没事人似的呼呼大睡了。
鹿云夕瞪她一眼,欲将环在腰间的手挪开,却没有成功。
被窝暖洋洋的,身边人更像个小火炉,有些过于暖和了。
以两人当下坦诚相待且密不可分的姿态,稍有挪动,便可能碰到不该碰的。
鹿云夕尝试两次之后,反而把自己惹得更燥热了。
等怀里的人不再乱动,鹿朝才睁开眸子,眼底清明,哪有半分倦意。
弹指一挥间,最后一点烛火熄灭,四周霎时陷入黑暗。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莫名令她安心,继而才算真正进入梦乡。
次日,两人起的稍晚,到铺子时便更晚了。
“东家早!公子早!”
鹿云夕微笑点头,神色看上去与往常不同,时不时的偷看鹿朝。
察觉到视线,鹿朝回眸,正与她撞上。
鹿云夕心头一跳,立刻看向他处,面色绯红。
“你们接着忙,我去后院了。”
说着,她撩开帘子,行色匆匆。
鹿朝端起菊花茶轻抿,这功夫,苏灵星已经悄悄凑上前。
“宫……咳咳,公子,东家她是怎么了?你们吵架啦?”
闻言,鹿朝白她一眼,“你很盼着我俩吵架?”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苏灵星连连摆手,为自己分辩。
“我这不是怕你们吵架,影响咱们织坊生意嘛。所以真的吵架了?”
鹿朝仔细回忆,“没有。”
难道是昨晚撩的太过火了?把人逗生气了?
“那东家为何心不在焉的,总偷偷瞪你,还动不动就脸红。难道不是气的?”
鹿朝“啧”一声,“你是不是太闲?”
“不,我可太忙了。”
苏灵星识趣躲开,回去柜台后边扒拉算盘珠。
鹿朝一边品茶,一边观察门外来往的行人。
男女老少,步子不是很快,应是去街市买东西的。平平淡淡的生活里,围绕的全是柴米油盐,倒也踏实。
小九送走上一批客人,就见门前来了一位身着粗布衣的妇人。
鹿记织坊的待客宗旨,来者皆是客。
小九热情相迎,“您可是要买布啊?”
妇人扫一眼小九,“这里的老板可是叫鹿云夕?”
“正是我们东家。”
小九揣测着对方用意,“您是东家的旧识?”
妇人轻哼一声,“我是她娘。”
闻声,鹿朝瞬间抬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