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9o章(1 / 2)

柳染堤扒着她的肩膀,自旁边挪过来,膝骨顺势嵌进惊刃双腿间,不小心在软肉上撞了一下。

惊刃极轻地闷哼了一声。

柳染堤眨了眨眼,低头看她,在鼻尖上轻轻一点:“碰一下就有反应?”

“……”

惊刃别开眼,“主子说笑了。”

“真的?”柳染堤却偏不肯放过她,膝盖又缓缓向里顶了一寸,见惊刃皱着眉,抿着唇不吭声,这才放过了她。

她转过身子,斜着在惊刃腿上坐下,不偏不倚,正好是糯米昨日在百花宴上窝了大半天的位置,很难说不是故意而为之。

柳染堤抬手环过惊刃脖颈,软绵绵地倚过去,压得她腿上一沉又沉。

“真的?”她贴得极近,脸颊蹭着惊刃的侧脸,“你赢过多少场?”

绒绒裘衣下藏着一片温香软意,隔着几层布料一点一点往她身上蹭。惊刃僵硬了一瞬,耳廓泛起薄薄的一层红。

“因为前任影煞叛主的缘故,属下冠上影煞这个称号后,在无字诏里候命了许久,都无人问津。”

“平日无事可做,所以每年擂台都会参加……”惊刃小声道,“三百三十五场,无一败。”

“不愧是小刺客,真厉害。”

柳染堤捏了捏她。

她环着惊刃脖颈,身骨又搂又蹭,好似抱着一只顺手捞来的暖炉,贪恋她的热,将她圈得更紧些。

惊刃莫名有些面热,她垂了垂眼睫,道:“没…比起主子,还是差远了。”

锣鼓声在台上敲得正响,热闹的戏曲声自前头台上传来,锣鼓、笛声、长腔一阵接一阵。

惊刃却像隔着一层水在听,远而虚浮。真正贴在她耳边的,是那一下下重得发钝的跳动。

不知怎的,惊刃忽而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幕。彼时她仍是容家的暗卫,安静地跪在石砖之上,等待着主子的命令。

那时容雅说了什么?好似也是在问她,是否有夺过无字诏的魁首,她的回答,也与今日对柳染堤说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容雅的后一句话是什么?

她说。

惊刃,帮我杀一个人。

惊刃,去杀了天下第一。

【惊刃,我厌弃你的强大、我恼恨你的服从、我不屑你的忠诚、我憎恶你的存在。】

【惊刃,去死在天下第一的剑下,不要再回到我的面前,污我的眼。】

【惊刃,去死吧。】

惊刃垂首跪着,姜偃师留下的伤还未好透,身骨因血流太多而发冷,石砖的寒气透过膝盖往骨缝里钻。

那一刻,她心里空空荡荡的。

她的心是一口干涸了的井,曾经装过水、也装过月亮,此刻只剩一圈石壁,风一吹,就传出寥寥的回响。

再次想起嶂云庄里的日子,

惊刃只觉得恍若隔世。

从缄默的山庄到这灯火喧嚷的庙会,不过短短数月光景,她却觉得像隔了许久、许久。

为什么呢?

-

“咚咚、隆咚——”

红幡猎猎仰起,灯笼盏盏垂下,烛火摇起一片金红。彩绘的幕布被人猛地一拉,露出后头衣着鲜艳的杂戏人。

杂耍少年翻身而出,脚尖一点台沿,一连在空中打了七八个筋斗,惹得孩童们一阵尖叫。

伶人踩着高跷,“笃、笃、笃”衣袂翻飞,抛起几枚彩球,红的、黄的、绿的,在空中画出一圈又一圈的光轮。

喷火的艺人含着一口灯油,仰头一喷,火舌冲天,几乎要舔到红幡,烧得半边夜空都亮了一层橘光。

紧接着,狮子滚绣球,长绸舞剑花,热气蒸腾,呼喝声一浪高过一浪,连远处的庙钟声都被压了下去。

高台之下,肩挨着肩,背抵着背,有人踮脚,有人则举着孩子,拼命往上托。

锣鼓越敲越密,台上人影翻飞,台下喝彩如潮,热闹被推到最盛处。

鼓点忽然一顿。

紧接着,是一下古怪的咔嚓声,还未等人细听,那一根支在侧后方的台柱,竟整根向戏台之中倾倒而下。

“轰隆——!”

粗木撞翻绳索,连带着一大块帷幕被扯得脱钉而落,狠狠砸在台板上,压碎了两只旧箱,碎板飞溅,铁钉滚出老远。

幸而没有砸到人,离得近的戏子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往台边避去。

有人跌坐在地,有人连连后退,锣鼓却不合时宜地又敲了两下,倒叫不少人一时分不清这是戏里还是戏外。

惊呼声在台下炸开。

下一刻,落下的厚帷“嗤”的一声被人从里往外划开一道口子。

布屑四散,烟尘漫天,一个瘦削、佝偻的身影自裂缝中慢慢直起。

她披着一层宽大的灰布,布角沾着不知多少年的陈灰与污血,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一片热闹繁华之中。

人们将她称为,“蛊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