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窸窣,呼吸声又近了一点,指腹贴上她手背,很轻地画了一个小圈。
“我可没那么多银子,”柳染堤道,“这客栈可贵,把我口袋都给掏空了。”
“要不,小刺客同我讲解讲解?”
她说的话半真半假,不可信。而她的气息顺着话音落在耳边,流水一般淌下来。
惊刃避开她的目光,视线转了一圈,终究还是落回搁在床边的画本。
春意又稠又浓,满纸艳红浸骨。
胭脂色的,如她的唇。
惊刃默了片刻,道:“字都不难,又有画,你再仔细读读,自然就懂了。”
柳染堤眼尾带笑,弯眉道:“我就是读不懂,小刺客帮我念念这句?”
说着,她随便一指,刚好指到一句:‘妹妹别、别碰了…我,我快受不住了。’
惊刃:“……”
她脸上看不出情绪,神色平静,拢在膝上的指骨却绷得极紧,不知为何有些微微泛红。
柳染堤却像什么都没察觉,偏着头继续问:“怎么就受不住了?我不明白——”
她一面说着,一面凑得更近,发丝垂下来,吻过惊刃的肩头,凉而软,带着香。
惊刃终于动了。
她手一撑床沿,猛地起身:“你自己看,我去拿水。”
柳染堤懒懒伸手,
想拉她,扑了个空。
只听得“咚”一声轻响,门掀开又关上,惊刃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柳染堤闲闲翻着页,瞧着紧闭的门,托着下颌笑了:“又跑了?”
胭脂色的画册被翻开,封皮之上,牡丹开得正艳,仿佛要滴出蜜来。
她慢悠悠地想:
逗她,可真好玩儿。
。
第二日,熙熙攘攘的客栈。
青衣侠客倚着门,她沾一点唾液,乐不可支,一张张点着手中的票子。
“二位放心,收了嶂云庄的‘茶水钱’,”她搓了搓拇指与食指,“我自然会闭紧嘴巴,不该说的绝不多言。”
两个暗卫躬身致谢,待女子回屋之后,才向着下一间走去。
杏眼圆溜溜,脸蛋肉乎乎,一只小雀儿般的小暗卫快走两步,拽拽身前人的衣袂。
“惊狐,你说的是真的吗?”暗卫小声道,“惊刃姐,真在此处?”
惊狐揉了揉眉心,道:“惊雀,我们仅为藏珍之事而来,不该说的别多说。”
小姑娘紧张地点点头。
两人走到下一扇门前,敲了敲门,“吱呀”一声轻响,有人拉开了门。
惊刃一身黑衣,面上照旧没什么表情,只在看到二人身影时,微怔了一瞬。
她道:“你们怎么来了?”
惊狐还未开口,惊雀已经红了眼眶:“惊刃姐,你真的还活着!”
她快步上前,眼泪一颗颗向下砸:“我、我还以为天下第一那个色欲熏心,可恶的大变态已经把你──”
话刚说一半,惊刃的肩后探出一个人。
女人白衣松散,乌发披垂,腰带束出玲珑身段,肤白,唇红,处处精巧细腻。
她趴在惊刃肩头,睡意朦胧,眼角还染着一瓣浓浓春色,声音微哑:“怎么了?”
小姑娘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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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染堤:听说锦绣门一年能赚好多钱,小刺客,我们也开个店吧!
惊刃:卖什么?
柳染堤:《影煞的香艳情史》《影煞春/宫二十一式》《如何睡到影煞》,统统跳楼价大甩卖,一条评论买一本,一瓶营养液买一叠!
惊刃:……o_o?
第19章 牡丹艳 3 甜香在指尖萦绕。
眼下这情况,可真怪不得惊刃。
还不是因为柳染堤,非扯着她看什么奇怪画本,惊刃好不容易才逃走,在柴火堆里将就了一晚。
天刚蒙蒙亮,她蹑手蹑脚地回房,见柳染堤在榻上睡得很香,这才暗暗松口气。
她将火炉旁干透的黑衣换上,正准备再次开溜,门却被人“叩叩”敲了两下。
惊刃动作一顿,就见柳染堤翻了个身,用被褥蒙住头,道:“小刺客,开门去。”
惊刃:“……”
还是被发现了吗。
惊刃只好默默去开门,却也是没想到,来者居然会是自己的两名同僚。
更没想到,惊雀话刚说到一半,柳染堤不知何时起了身,衣襟都没理,就去扒拉她的肩膀。
看着惊雀(ooo)的表情,惊刃额心直跳,抬手揉了揉,顺便推开某人。
她侧过身子,退入门侧的阴影,指了指柳染堤:“你们找的是她。”
柳染堤没人可倚,瞪了惊刃一眼,柔柔弱弱倚在门栏:“两位妹妹,可有要事?”
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