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出身。
殷良慈强压着心里的不满,勉强应声道:“父亲,他跟姜丞相的关系远了去了,若是您非要说这些,那我们就告辞了。”
“还有,李定北现下何在”殷衡不理会殷良慈的表态,仍是执意要问些殷良慈不愿听的。
李定北出身于名门,野心大又心术不正,早先使手段结果了权臣,又向祁进献媚讨好,妄图跟祁进和解,但就算祁进放他一马,殷良慈又怎会轻而易举把这页掀过去
殷良慈还记恨着李定北打东录避战溃逃一事,这事殷良慈能记他一辈子,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不等祁进伤愈归位,殷良慈就先一步上奏,将李定北彻底踢出了海上行伍的队列。
如今李定北也是庶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不过殷良慈肯饶他一命已算开恩了。
在殷衡看来,祁进与姜烛李定北等是一类人,玩弄权力到最后都不得善终。
殷良慈面对父亲冷言冷语,愤而道:“李定北是李定北,祁进是祁进。李定北心术不正,临阵心虚当逃兵,祁进在前线可从未后退半步,他深入敌营斩杀双王,功劳比我大得多。我今日就把话放这了,将来再有大战,就算我心怯退缩了,祁进都不会退!”
“你——”
殷衡竖眉欲发怒,但殷良慈气势汹汹,全然不给殷衡插嘴的时机,接续放狠话道,“父亲,我不会容忍任何人将祁进看低了去,祁进在定东是说一不二的大当家,在我府上亦是。今日过来王府,是祁进三番五次劝我回家看看,家我回了,您要是不认祁进,那这个家我以后就不回了!”
秦盼眼见着父子俩愈吵愈烈,赶紧招呼侍女过来布菜,“多岁,你父亲可万万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多想。”
秦盼说罢朝殷衡使了个眼色,“孩子们好不容易忙完正事回家,你非要在用饭的时候提那些公事做什么再不许多言了。”
祁进一直沉默着听殷良慈替他说话,他既理解殷良慈护他心疼他,也理解陈王的慎重以及对他的偏见。说白了,还是他们做小辈的办事不周全,没有提前知会长辈,这么多年过去,陈王夫妇从始至终都误以为两人是你死我活的宿敌,一时间难以改变也实属寻常。
祁进欣然接受了秦盼亲手给他盛的一碗汤,顺带安抚殷良慈道:“你不是说很想念这碗清炖鱼汤吗快些喝吧,别放凉了。”
殷良慈的气一下子就短了半截,他怒祁进之不争,又恼自己没把狠话撂在前头,让祁进把父亲对他的不满都亲耳听了去。
殷良慈这么想着,心里越发难受,他垂头小声跟祁进低语:“咱们走吧,回家,回咱们自己家。”
殷良慈虽是低语,但同在一桌吃饭,陈王夫妇又怎会听不见
秦盼嗔怪地望向自己的丈夫,用眼神指责他把殷良慈和祁进给气走,但事已至此,若是殷良慈执意要带着祁进走,她也没有立场拦。
秦盼心想,都怪她方才没能用帕子堵住丈夫的嘴巴。这么想着,秦盼眼睛渐渐泛红。
“吃过饭再走,我肚子空空,早就饿了。”祁进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不卑不亢,“我又没做亏心事,急着跑回家做什么呢”
殷良慈没接话,他直直看着祁进的眼睛,似乎在寻找祁进为他隐忍的证据。不待殷良慈找到,秦盼已经起身了,她越过侍女,精挑细选了一块鲜嫩多汁的烧羊排夹给祁进,“饿了就赶紧动筷,菜还没上齐呢,你放开了吃吧,难得来一趟,千万别受饿。”
祁进莞尔道谢,胳膊肘蹭了蹭殷良慈以作安抚。
一顿饭吃得十分别扭,要不是祁进早先抓着殷良慈的手,怕是殷良慈不等开席就能将饭桌给掀了。
饭毕,秦盼送二人离府。
祁进是个通透的,自己先行去了马车上,留殷良慈他们母子二人说话。
秦盼看着祁进的背影,叹了口气:“多岁,非他不可吗”
殷良慈不答,直接道:“我可以不带他过来,直接在关州将这亲给成了。背靠青山,脚踏草原,双副铠甲,一纸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