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希安再拿草叶子吓他时,却没什么反应了。
他一时甚至忘了面前悬着的“蜘蛛”。
“灵奇?”蒙着眼睛,也能看出他面庞上的迷茫与恍然, “你和灵奇有关?你是不是姓卢?”
“是!”卢希安阴森森地学着记忆中雄父的声调, “我是卢斯修的鬼魂,你害了我最爱的雌君, 我要你的命!”
灵郗瑞德尔豁然抬头:“不是,灵奇不是你的!”
“他自幼吃我家的, 住我家的,”灵郗瑞德尔说, “若非同姓瑞德尔,他早就该属于我了。”
卢希安冷笑:“一间废弃小屋, 还要一年四季收租。一日两餐烂菜叶, 还要三岁孩童当牛做马来赚。”
“你是怎么有脸说出吃你的、用你的?”
灵郗瑞德尔:“他不过是只克死雄父的贱雌, 他雌父又不知好歹地忤逆我的雄父, 能活命就要感恩戴德!”
“我雄父说, 这样的贱雌本就可以随意玩弄,只要不被外界知道就是了, 若不是他勾搭上了卢家那小子……”
“真不要脸!”卢希安再忍受不住,一脚踹在他那肥腻腻的大脸上。
他大步走出去, 对正在和白瘦雌虫讲话的阿克部说:“蜘蛛、毒蛇全给他招呼上,不行就倒吊起来放血,直到他说出如何陷害我雌父为止!”
“得令!”阿克部摩拳擦掌,对能折磨一只贵族雄虫,满含兴奋。
走出两步,他才想起来要做介绍,忙指着那白瘦雌虫说:“长官, 这就是我四弟阿克苏。”
卢希安早有猜测,换了笑容,伸出手:“你好,阿克苏先生。此次能抓获仇敌,先生居功甚伟。”
阿克苏冷漠地点头:“不过是生意,卢家主付过对价,无需说谢。”
卢希安收回手,依然笑容满面:“阿克苏先生有没有听过一本万利的故事?”
阿克部抢着回答:“我四弟虽是流浪儿出身,却读过许多书哩,什么故事都知道。”
阿克苏:“三哥,你何不先去完成卢家主交代的任务呢?”
“啊,对哦!”阿克部忙对卢希安行个军礼,“属下这就去。”
“慢,”卢希安看他气势汹汹大步而行,忙追上去拉住他,低声说,“悠着点儿,千万别弄死了。”
阿克部一拍胸脯:“明白!”
待他哐哐当当走远,卢希安转向阿克苏,又是一脸笑容:“阿克苏先生,想不想跟我做这一本万利的生意?”
阿克苏淡漠的唇角,微微一弯:“卢家主,你很不简单。”
卢希安挑眉:“哦,何以见得?”
阿克苏:“方才,面对灵郗瑞德尔,你是真的在愤怒。”
“转身面对我,你却瞬间心绪平和、笑如春风,这份情绪掌控能力,已超越了多少虫族。”
卢希安微微一笑:“基本修养而已。”
“我很看好你,”阿克苏说,“但在形势未明之前,我们兄弟不能都装在同一个篮子里。”
“抱歉,咱们还是做这单笔的生意吧!”
卢希安依然笑容满面:“也好,你若改了主意,请随时告诉阿克迦。”
阿克苏点头。
院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如是非慌慌张张地出来,告诉卢希安:“家主,囚徒要被那厮三拳打死了!”
果然不是做精细活的料。
卢希安无声扶额,转向阿克苏:“先生,有没有兴趣增加点儿生意?”
阿克苏:“生意,总是多多益善。”
他颔首致意,轻如云烟般飘了进去。
卢希安感叹:“若我手下有他,这种脏手的事就不需要我亲自来了。”
如是非:“对阿克兄弟来说,阿克迦如兄如父。家主,只要阿克迦在您身边,这位阿克苏先生迟早也会归属于您。”
卢希安:“唉,也只得如此了。”
见如是非欲言又止,他笑问:“怎么了?你我这般熟了,还有什么话不好说?”
跟随他多年的亚雌,微红了面颊:“家主,其实想要收服这些雌虫,有更好更简单的方法。”
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以您的魅力,炎星没有一个雌虫能够阻挡。而雌虫对雄主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
卢希安按住他的肩头:“我不会那样做。”
“因为主君?是了,您是绝不会让他有一丝伤心的。”如是非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不只是因为他,”卢希安眼神认真,“更重要的是,我尊重你们。”
“如是非,虽然我从未明言,但你和米若、菲克不止是我的下属,而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如是非眼中泪光闪动:“对不住,家主,是属下狭隘了。”
院内惨叫声变成了绝望的哭泣。
卢希安拍拍如是非的肩头:“走吧,把今天的事做完,咱们再好好说话。”
灵郗·瑞德尔已从土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