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目冷峻,当他垂下头,从上方看竟然有几分温柔。
“小广王进步很大。以后,你便官升一级,兼任广王日讲官罢。”
陈郁真低低道了声是。
“他年纪小,你要多教导他。”
皇帝继续说:“以后,小广王便居住在昭和殿,等成年后再分府居住。”
在小广王欢喜的目光中,皇帝最后道:“以后每逢官员休沐日,你可去一次太后宫中,晚饭前回来。”
皇帝话还未说完,小广王就喜得不能自已:“谢圣上!”
男人望着他,目光充满着许多小广王看不懂的情绪。袍袖翻飞,皇帝转身离去。
待皇帝走后,小广王美滋滋地拉着陈郁真手蹦来蹦去,喜不胜收。
陈郁真却看着皇帝背影,直至从窗棂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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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出了大事!
王华王公公竟被圣上下令杖责八十,还要被脱光了衣服打,这是何等的羞辱!
太后远远听着刺耳的叫喊声,牙恨得都要咬碎。
她对着贴身嬷嬷道:“他何必要这么下的哀家脸面……不过是要王华去看一看罢了,他就又耍威风又杖责的。哀家身边只有你和王华两个体己人,皇帝这是要断哀家左膀右臂么!”
贴心嬷嬷自然不能说皇帝坏话,不过婉言劝解太后罢了。
太后忽道:“今日那个编修,叫陈郁真?他是谁?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拦哀家的人马。”
嬷嬷耐心道:“是他,听说是前科的探花,也是勋贵子弟,他是原陈国公的庶子,后来他们家被褫夺爵位了。听说长得是极其漂亮的。”
太后恨恨道:“怕是被皇帝雷霆手段吓怕了,说什么都向着皇帝。我可怜的瑞哥儿。”
想到自己一个时辰前还满心欢喜地给孙子准备小物件,原以为趁着皇帝不在,十拿八稳能将瑞哥带回来,没成想……
陈郁真,名字就一股妖娆气息,太后听了就十分不喜欢。
外面呼喊声渐渐减弱,太后沉默片刻,问来人:
“王华还活着么?”
皇帝雷霆之怒,必是下死手的,八十大板一个年轻人都未必能活下去,更何况已经长出白发的王华。
来人说:“还活着。”
太后长舒一口气,她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来:“快去请太医。不拘是什么好药,只要能让他身子养好,哀家都重重有赏!”
待宫人下去后,忽然有一人上前,小声禀告:“刘喜来到。”
太后面上喜气还未散掉,就又重重落下来。她冷笑连连:“刘公公来此有何贵干,圣上有何吩咐?”
刘喜极恭敬地低下头:“圣上说,这次念其是初犯,只打了四十板……若娘娘行事再无所顾忌,那就不是四十板子的事了。”
碰——
名贵瓷器被人推倒在地,四分五裂。殿内人跪了大半,太后胸口起伏,冷笑道:
“真是哀家的好儿子。”
第12章 松花色
翰林院再一次酸气冲天。
谁承想,那陈郁真前几日刚升了翰林院编修,今日又得圣上金口玉言,成了小广王身边的日讲官!
虽然日讲官品阶不高,还是兼任,但小广王喜欢那陈郁真喜欢的紧,日后说不定还会在太后圣上面前多美言几句。
老大人捏着铜镜,望着自己苍老的面容,酸溜溜地想,自己不过是差一副好相貌,年纪又大了些罢了。不如那陈郁真会逢迎,讨人喜欢。
陈郁真总是端着一张清冷面孔,总若那高岭之花,真想看他跌落泥潭,被圣上厌弃!
不管翰林院众人怎么想,小广王却是欢喜极了!
他眼睛眨巴眨,亲昵道:“师傅傅!”
陈郁真睨了他一眼。
小广王乐的不行,他期期艾艾道:“师傅傅,我要你那样摸我。”
说着,他把圆滚滚、毛茸茸的脑袋往陈郁真手里塞,陈郁真不惯他这些臭脾气,他皱眉:“站正些。”
小广王立马站的笔直,嘿嘿一笑。
圣上刚走,此刻暖阁内只有他们二人,小孩猛吹彩虹屁:“师傅傅,刚刚我还以为圣上气狠了要把我赶出宫去。谁知等我按你说的讲了后,他居然不生气了,还特别轻柔的摸我脑袋……师傅傅,你太棒了!”
他语气忽然低落了下去:
“可是,圣上是皇帝。他坐拥四海,他这样的人,也会不开心么?”
陈郁真慢慢地说:
“……会吧。”
陈郁真不太会看人。但自从知道太后更溺爱幼子后,他每见了皇帝,都从其冷漠、高大的身影后,觑到了其虚弱的内心。
陈郁真不缺爱,他有白姨娘毫不保留的爱。所以当他望见皇帝血红的双眸时,他便知道,皇帝一定很……伤心。
小孩的心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没一会他就乐颠颠地了,一会想着终于可以见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