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散落着鱼骨被烈日晒成惨白。
田里的禾苗早就化作了灰土,风一吹,便在龟裂的田垄间打着旋, 像是大地无声的呜咽。
田地就是村里人赖以生存的根基。
可现在这根却没了。
烈日当空,却再无生机。
村长望着河床叹气,召集大家在村口集合。
该走了, 再不离开,他们这里绝大部分的人都将会饿死。
他要村子里的人收拾出一些好带上路的家当, 准备向南方迁移。
村子里的人有老有小亦有年轻的, 却无一不脸上露出绝望悲伤的表情。
“不走行不行,村长。”有人哽咽哭泣。
留在这里是被饿死,可流浪在路上却一定能活吗?
现在外面也乱得很。
有人饿得甚至都走不动了。
“呜呜我也不想走。”
“村长,真的非走不可吗?”
“这里是我们的根啊,我们还能再回来么, 还回得来吗?”
……
村长望着他们,有人都已经饿得皮包骨,亦有人身体虚弱还得被人搀扶着才能站直。
他闭了闭眼睛, 坚定说:“不走的话,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离开或许还能有生路!”
“我也不想离开,但……唉, 村子里连水都没有了,我们能怎么办?!”
“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村民们再不舍也只好听村长的话。
可就在这时有人睁大眼睛瞧见了一个人,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怎么无声无息、毫无动静。
而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他就站在村口的一棵枯树下面,穿着一袭青衫、纤尘不染,模样俊美年轻,皮肤白皙如玉,像是从京城里来的贵人、不,他身上好像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村民形容不出那种感觉,但他惊愣的模样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停下脚步循着目光也望去。
村长惊讶:“你、你这后生什么时候来的,从何而来?”
他竟没有注意这里之前有人存在。
“刚刚。”尹霜青神情平静,声音不算大,却奇异地传至每个人的耳畔。
村长倒没发觉这一点,只觉得他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略有奇怪。
问他来这儿做什么。
如果想要帮助的话,他们恐怕无能为力。
“唤雨。”
尹霜青并不废话,抬手掐诀,一点青色涟漪从他指尖扩散——
霎时微风吹拂、云层翻涌,空气骤然变得湿润,雨水开始滴答落下并逐渐变大。
村民们干燥的皮肤感受到了久违的舒爽,干裂的嘴唇呆愣张开,震惊、难以置信。
直到雨下在了身上,浸湿身体,他们才恍惚回神直愣愣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雨、这是雨,下雨了?!”有人不敢相信,嘴唇抖着。
“真的是雨!下雨了!”有人摸了摸脸。
“老天爷真的下雨了!这是雨啊!”
“这么说我们不用走了?!”
村民们狂喜,然后反应过来。
“他、他他刚才说唤雨,这雨难道是他唤来的?!”
“我也听见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你、你到底是何人?”
“娘,他是神仙吗?”一个懵懂孩童的声音响起。
众人皆惊。
是了,只有神仙才能立刻就降下雨来,才有这般的能力吧?!
他们蓦地看向那人,却见他身上竟丁点未被雨水浸湿,仍旧干燥整洁不染尘埃,鞋面连一点泥泞都不曾沾染。
雨幕被隔绝在他周身之外,仿佛有一道屏障。
【神秘值+500000。】
【神异值+600000。】
【惊异值+600000。】
【装逼值+500000。】
……
尹霜青又手指一点,原本干枯的河床竟然慢慢溢出了水流,“哗啦啦”的声音响起,直至河水充盈整个河床,又缓缓流淌而过,雨珠“啪嗒”“啪嗒”打在水面上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干净、清新,鼻间充斥着水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