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皱眉:“你怎么把糖壳都吃了?还咬得这么干净,只剩山楂了。”
“谁让你冲我砸杯子?”榆禾抬眉道:“一颗不许留,通通吃光。”
祁泽连忙解释:“我那不是冲你……”
“诶,别乱动。”榆禾跪趴在他身上本就不稳,刚沾好的药膏全糊他肩头上了。
“这可是出自秦院判之手,保管抹几天,一点印子也不留,浪费的这些,能值百两银子,待会记得赔。”
祁泽扶稳他,扬笑道:“百两就百两,千两小爷也出得起。”
榆禾嫌弃道:“还好你办的不是户部差事,不然家底都能被你败光了。”
伤口就在左眼下方一寸,看着还是有些深,榆禾已经很轻了,还是能瞧见祁泽下意识皱眉,只好边吹气边抹。
榆禾:“你被碎石砸,我被风沙吹,不愧是我们帮派中人,异地也要共患难啊。”
“你还说呢,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告诉我一声。”甜香气息直往祁泽鼻间飘,他也暂时无暇顾及,时刻注意着榆禾的脸色,没瞧出半丝不满之意,绷紧的心神才放松下来,好在小禾不嫌弃他。
榆禾悠悠道:“我作为帮主,当然是要挑一个能够镇压全国子监的结业考核咯,可不能让你超过我。”
“就算小爷去,那也是你当第一,我拿第二。”祁泽取来湿帕给他擦手,揽着人回寝院,“西北之行如何?有那么好玩,引你在那待那么久。”
“当然特别有趣!”榆禾推他回床铺,“都深秋了,你还就穿一件,这可不是西北,白天跟夏日似的,屋里就算生了炭火,也得当心着点。”
祁泽牵住他,莫名有些紧张:“床铺都换了新的,你也上来坐罢。”
“好呀。”榆禾抬手解外袍扣子,祁泽摁住他的手,咽了下口水,“小禾,你刚才还说会冷。”
“盖被子不就好了?”榆禾三两下脱掉,蹬鞋上床,“我在外头逛了许久才来的,你不是说刚换的干净床铺吗?”
祁泽赶紧给他盖被子,包得严严实实,“小爷又不会嫌你。”
榆禾笑着掀开一角裹住他,“躲那么远作什么,你小时候不也经常钻我被窝吗。”
祁泽指了指案面满满一堆糖葫芦,随口道:“怕你再给我吃山楂,我到现在吸气,牙还酸呢。”
“我也吃不了这么多。”榆禾忍不住笑道:“你哥说你受伤了,我一听吓得没拿稳,他就买了好些送我。”
祁泽心头一热,“小禾,你这么担心我啊?”
“说什么胡话呢?”榆禾摸他额头,“没发热啊。”
祁泽忍不住靠过去,低声道:“若是小爷真的回不来了呢?”
“有大表哥在,你肯定能留一口气。”榆禾凶他道:“就算你去鬼门关,我也要把你拽回来。”
“你若是再讲这种晦气话,我现在就走!”
祁泽抱住他:“对不起小禾,我失去意识之前,是真的有些惶恐。”
怕榆禾会因他而伤心落泪,又怕榆禾没过几天,结交到新好友,转眼就把他忘了。
“看在你负伤的份上,原谅你一回。”榆禾很是有帮主风范地拍拍他。
两人从小到大皆是,还没能吵几嘴呢,祁泽肯定先低头哄人了。
见他态度良好,榆禾迫不及待讲起西北之事来,有先前把众人全部吓一圈的经历,无论如何是不敢再讲惊险刺激的了,挑着趣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