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显出鲜红的巴掌印,他眼皮一跳,连忙侧身躲开,长臂一捞,将人拦腰提起来,把那还欲乱挥的双手一齐扣住。
榆锋心有余悸道:“元禄,多打几盆热水来。”
元禄也在避着小世子不断扑腾的,红扑扑的手心,憋笑着应声,快步退去准备。
元禄和福全的动作迅速,桌案内陆续摆满好几盆热水,锦帕都备上两箩筐。
榆禾被榆锋按着清洗好几遍,终于是脸上手心,一点口脂也不留,他两边脸颊都快被摩擦出淡粉来了。
榆怀珩比他收拾得快些,连发都重新束好了,祁兰看他们洗漱时,也笑着慢悠悠道完原委,榆锋就猜是如此,很不给面子地点点榆禾脑袋:“欺负个人,还把自己也搭进去大半。”
榆禾哼一声跑去舅母那,拿着金簪让祁兰帮忙戴在玉冠下面,重振旗鼓道:“待我再学几份武功秘籍,有那轻功水上漂的本事,明年定能全身而退。”
说到这个,榆锋想起那两份耀眼的等第单,他接到手后就让元禄装裱起来,现在正挂在瑞麟宫的收藏阁里头。
榆锋赞扬地揉揉榆禾脑袋:“今岁学得不错,十箱话本晚间就能送去你院内,作为额外奖励的五箱,年后去给你寻新鲜的。”
榆禾乐呵地扑过去,欢呼道:“舅舅万岁!”
众人在和鸾院热热闹闹地用完晚膳,各自回去歇息,明日还得早起赶路。
大荣年节的宫宴是三年一大办,今岁未轮到,朝臣也好在府内放松享乐,皇帝也乐得清闲,耳边少去大半聒噪声。
宁贵妃早早替自己与三皇子告假,年节要回侯府为父侍疾,四皇子也上书表示,年节还是想留在文渊阁内,本就是佳节,皇帝也不会过多干涉,通通批准这些提议。
这回年节,皇后提出想要带小禾去寺庙住段时日,皇帝自是知晓是哪座,在凝思两日后,也终是同意,索性他们五人一齐去妄空寺过节。
榆禾回到瑶华院后,懒洋洋在美人榻间躺着消食好久,才伸着懒腰起身,去那十个红木箱里头,挑选几本,带去妄空寺瞧。
砚一和拾竹正忙着收拾日常所用,榆禾瞧他们都快把瑶华院搬空的架势,连忙道:“也就住十天,不必带这么多罢?”
拾竹在雕花衣柜里面取出厚锦被,“殿下,我看今夜这阴沉沉的天,明日许是要下雪,而且妄空寺都有百年未修缮过,后院定是破落,即便我们炭火带得足,御寒的物件也是只能多,不能少。”
话落间,足足六床极为厚实的丝棉被压进箱内,拾竹接着道:“那院内定是普通的木板床,这两条给您垫着,还有两条叠着盖,剩下的当作更换用。”
就算榆禾从未去过寺庙,也对妄空寺略有耳闻,但仅限于知晓有这座寺庙,其余的事,身边人也未专门提起过。
自从得知自己爹爹是光头和尚后,榆禾对寺庙倒是有些兴趣,问道:“这不是城内香火最旺的寺庙吗?怎的这般破落?”
砚一道:“开国元帝兴办妄空寺后,初任住持定下不收香火钱的规矩,以此为国祈福。”
这般胸襟气魄,榆禾是当真佩服的,就跟那行走江湖,惩恶扬善却从不留姓名的英雄好汉一样,皆是扶危济困,心怀天下的侠义人士!
拾竹瞧殿下亮着双眼,跟看到话本子里头,拳打恶霸,脚踢贪官的精彩段落毫无二致,忍笑提醒道:“殿下,寺庙内须菇素。”
愣住两息,榆禾猛然跳起,急得原地转了两圈:“那我可以不在寺庙用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