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提?上面要的是杀到那群百姓胆寒,杀到他们怨声载道,杀到他们再不敢支持仁王!你们倒好,收了那么多的战马和武器,面对一群身不披甲、拎着锄头的普通百姓,都未能完成血洗,如今更是还让他们激起了斗志,你们难道还觉得飞云寨此番对得起上头的托付吗!?
段肇庆虽只是个二当家,但燕山盗毕竟规模不小,被一个管事这般指责,心下顿时也有些不悦。
周管事,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好歹杀了六十多人,伤人更是百数之多。东山府的百姓本就不是普通种地农民,很多都是上过战场的,见见血根本唬不住他们。当日抵抗的矿工里就有不少老兵,所以他们才能防卫得有模有样。况且白鹿城毕竟不是咱们自己的地盘,兄弟们也不能白白送命,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长昆轻蔑嗤道:借口颇多,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武宫是个纯粹的莽汉,被如此不留情面的嘲讽,哪里还忍得住脾气?当即便将手中大刀往桌案上一拍,起身想要怒骂回去,但被段肇庆拦住了。
周长昆斜眼看着中途被拦下的武宫,冷哼一声道:怎么的,三当家的还想动手?你们飞云寨上下的前程富贵是不想要了?
段肇庆心里也同样憋着一股气,但是他更明白眼下这周长昆代表的不仅是周家,更是周家背后那一位。
他只能压下火气,赔笑着道:三弟是个莽夫,不懂规矩,咱们还是谈正事吧。周管事这次亲自过来,肯定不光是怪罪我们这么简单
周长昆脸色也缓下来,道:我这次来,正是因为上头想让你们将功补过。
紧接着,他又压低声音,把赵渊鸿的后续图谋告知三人。
段肇庆和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谨慎道:周管事,若只是杀些平民百姓,朝廷还要顾念着动用大军的成本,勉强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向仁王下手,皇帝盛怒之下恐怕会不顾代价地派兵来清剿,我们飞云寨又没有通天之能,怎么去以一敌十?
周长昆闻言不屑道:就你们这点气概,也难怪始终只能躲在燕山盘剥,若是现在都畏缩不前,将来如何成大事?上面已经说了,此事如果能成,不仅原先的承诺依旧有效,钱财上还能再翻上两番!就算后续会有牺牲,但至少你们三人的身家性命,那位自有安排。
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当家孙包云终于开了口,周管事的意思,是倘若我们这次事成,日后能跟随上头那位?
周长昆心中暗自好笑,觉得他们简直痴人说梦,但眼下自然不能坏了他们的念想,于是模棱两可地回道:只要你们能够拿出强有力的投名状,又何愁将来不被重用?
孙包云听后沉吟半晌,回道:事关飞云寨存亡,周管事可否容我们兄弟三人去好生商量一番?
当然。周长昆深深看了他一眼,接着道:那我便先去聚义厅候着。在下奉劝几位一句,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店,千万莫要误了这一步登天的机会。
说完,周长昆也不管几人反应,兀自走了。
在他看来,这几人贪权慕势,定会咬上鱼饵。
武宫看着周长昆走远,终于忍不住拍着桌子怒声说道:大哥,这厮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如今咱们寨子兵器钱粮都有,不如把他做了,后面的事情咱们也不再参与,料定周家做了这些事也不敢声张。
段肇庆白了一眼武宫,道:三弟,你好歹用用脑子,我们担心的哪里是周家?一直都是周家后面那位二皇子。你今日违逆他,将来他要是荣登大宝,顺理成章就可以全力剿灭了咱们,至于我们这些盗匪的话,你觉得说出去能有人信吗?
孙包云也是叹气道:二弟说得对,若是得罪了风头最盛的二皇子,放过了一步登天的机会不说,怕是还会就此埋下大祸。
武宫不服气地说道:那仁王呢?他不也是王爷,我们就得罪得起吗?
段肇庆简直恨铁不成钢,骂道:你个蠢货,我们已经劫掠了仁王的煤矿,在他眼里本就是二皇子一派了,就算我们想要依附过去,仁王难道还会愿意收容吗?他现在恐怕恨不能血洗我飞云寨呢!
孙包云皱着眉心没思索太久,出声道:那周管事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拿下仁王,他们自会负责咱们兄弟三人的性命安全,至于手底下的兄弟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是能保全我们三兄弟,这恶人大哥做也就做了吧。
段肇庆不知真假地深深叹气,面上瞧着很有些后悔似的,要不是他们当初承诺为我们改头换面,洗白成豪族,我是真不愿意掺和进这事。可如今事已至此,咱们也没有退路可言了,不如就一条道走到黑,看究竟能不能博出一片天地。
我也是这般想的。孙包云也点点头,道:若是这事办得漂亮,入了二皇子的眼,以后说不得有机会更近一步。倘若将来能当个一府太守之类的,也算是祖上积德了。
武宫听到两位兄长都统一意见,一屁股坐下道:要我说当官最是无趣,还不如咱们在这山寨里潇洒!况且我听说此前和仁王作对的,都没落个好下场。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