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说,一株草,既可以是救人的良药,也可以是……杀人的毒物。
那么,这些看似无害的植物和矿石,在她手里,又会变成什么?
秦墨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些“烟花”绝对不是用来庆祝的。
这是信号。
是她放出去的,求救的信号!
那个老渔夫带走的,根本不是什么感谢信。
那是她的求救信!
而这些烟花,就是她和外界约定好的,发动攻击的信号!
想通了这一点,秦墨的身体里,瞬间涌起一股被欺骗、被背叛的,滔天怒火。
他握着那枚信号弹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捏得发白。
好。
好一个孟听雨。
好一个清欢。
她在他面前,演了一场如此完美的大戏。
让他差一点,就真的相信了。
他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婚礼,期待着能将她彻底拥入怀中。
原来,全都是假的。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麻痹他,为了给她的“援兵”创造机会。
秦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立刻去质问孟听雨。
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
他想看看。
他想看看,她到底联系了谁。
是顾承颐吗?
那个已经被他亲手毁掉,只能在轮椅上苟延残喘的废物?
他有这个本事,能跨越重洋,来闯他的“炼狱”岛?
秦墨的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又嗜血的光芒。
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这场游戏,比他想象的,要精彩得多。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信号弹放回原处,抹去了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迹。
他要将计就计。
他要让她以为,她的计划天衣无缝。
他要等到明天。
等到婚礼的最高潮。
等到她点燃那枚信号弹,脸上露出希望的表情时……
他要亲手,将她所有的希望,一点一点,全部捏碎。
他要让她看到,她的“援兵”是如何在他的钢铁防线面前,撞得粉身碎骨。
他要让她,彻底绝望。
只有在彻底的绝望中,她才会明白,谁才是她唯一的,也是最终的归宿。
秦墨走出工坊,海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抬头看了一眼主堡里,那间属于孟听雨的,还亮着灯的窗户。
清欢。
明天的烟花,一定会很美。
我会为你,准备一场更盛大的,用鲜血和哀嚎来庆祝的,欢迎仪式。
秦墨的密室,隐藏在主堡最深处的地基之下,与上方喜庆喧嚣的氛围隔着厚重的铅门与花岗岩。
空气冰冷,带着臭氧与金属混合的消毒水气味。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装饰,目之所及,皆是泛着幽冷光泽的不锈钢台面与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精密仪器。
这里是他的绝对领域。
也是“炼狱”岛真正的心脏。
秦墨换上了一身白色的无菌服,那双刚刚还温柔地握着孟听雨的手,此刻戴上了严丝合缝的医用手套。
他将那一点从“烟花”上刮下来的灰褐色粉末,小心翼翼地置于高精度质谱仪的载物台上。
仪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束高能离子束精准地轰击在样本上,屏幕上,无数代表着不同元素与化合物的峰值图谱开始飞速生成、跳跃、分析。
秦墨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屏幕上。
硫。
钾。
碳。
这些都是烟火的常规成分,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很快,异常出现了。
仪器分析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有机物催化剂,其分子结构诡异,数据库中没有任何匹配项。
更让他瞳孔收缩的是,根据这些成分的比例与纯度,仪器模拟出的燃烧分析报告。
【预估燃烧温度:2100c】
【预估光照强度:180,000坎德拉】
【结论:高效能、高亮度、定向爆燃信号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