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副用整块和田玉雕琢而成的围棋。
每一件,都不是用金钱可以轻易衡量的,而是真正送到了一位学者的心坎里。
赵华只扫了一眼,便笑了。
“你这孩子,有心了。”
他没有推辞,坦然受下。
这反而让顾承颐知道,自己这第一步,走对了。
“坐吧。”
赵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尝尝我这的粗茶。”
阿姨很快端上两杯泡开的武夷岩茶,茶香清冽,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顾承颐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赵教授,实不相瞒,承颐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万分重要的事,想向您求助。”
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他知道,在赵华这样的人面前,任何的拐弯抹角,都是对彼此时间最大的浪费。
赵华呷了一口茶,神色不变,似乎早已料到。
“能让你顾承颐亲自登门,想必不会是小事。”
“说来听听。”
顾承颐深吸一口气,将一直放在膝上的那个小巧的丝绒盒子,缓缓推到了茶几中央。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赵华好奇地看着那个盒子。
顾承颐修长的手指,轻轻将盒盖掀开。
一枚古朴的、银质的长命锁,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锁身上的纹路在客厅柔和的光线下,反射着温润而又清冷的光泽。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赵华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那双看过无数疑难杂症、历经半个多世纪风雨的睿智眼眸,死死地锁在了那枚长命锁上。
震惊。
错愕。
还有一丝深埋在岁月尘埃里的……怀念与伤感。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顾承颐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盒子又往前推了推。
赵华伸出手,那只拿起手术刀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指尖,轻轻地,触碰到了那片冰凉的银。
一种熟悉的、被记忆封存了二十多年的触感,瞬间通过指尖,传遍了全身。
他将长命锁拈了起来,放在掌心。
是的。
就是它。
这独特的、由无数细密经络纹路组成的图腾。
这背面的,深刻的篆体小字。
这独一无二的重量与质感。
他不会认错。
这世上,再没有第二枚一模一样的。
“它……”
赵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从何而来?”
顾承颐的目光沉静如水。
“故人所托。”
他没有撒谎。
对他而言,孟听雨早已不仅仅是契约关系。
她是他的故人,也是他的归人。
赵华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眼底已经是一片化不开的复杂情绪。
“看来,有些陈年旧事,是时候该讲一讲了。”
他将长命锁紧紧攥在手心,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萧瑟的秋景,思绪仿佛被拉回了二十多年前。
“我们这一辈,有三个出了名的痴人。”
“你们顾家的老爷子,是个‘棋痴’。”
“我,算是个‘医痴’。”
“而云家的那位,是个不折不扣的‘药痴’,也是我的师弟,云景涵。”
顾承颐静静地听着。
“云家,是京城真正的杏林世家,传承数百年,规矩森严。云景涵更是将祖宗的本事学到了骨子里,一生都痴迷于草药药理。”
“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继承了他的衣钵。其中,天赋最高的,就是他最小的那个女儿。”
赵华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深深的惋惜。
“那孩子,名叫云梦晚。”
云梦晚。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轻轻敲在顾承颐的心上。
梦。晚。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孟听雨。
孟听雨,雨落听声,是寂静中的坚韧新生。
云梦晚,云中绮梦,是天边最温柔的晚霞。
这两个名字的气质,何其相似。
“梦晚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赵华的眼底,流露出长辈特有的慈爱与怀念。
“她就是为中医而生的。三岁能辨百草,五岁能诵《汤头歌》,十岁时,在药材配伍上的见解,已经超过了她的几个哥哥。”
“景涵更是将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