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以前,这应该是一顶极尽华美的头饰,边缘缠绕着藤蔓般的花纹,正中央镶嵌着一颗黯淡的蓝宝石。
然而,当多诺靠近时,冠冕周围的光线突然扭曲,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宝石内部渗出,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宝石注视着她。
这种不详的感觉,和哈利头上的伤疤很像……
和伏地魔的感觉更像。
多诺缓缓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僵住。
冠冕的阴影在地板上蔓延。
而玉佩在她掌心突然发烫,符文疯狂闪烁,像是在发出警告。
远处传来城堡钟声,惊起一群栖息在窗外的乌鸦。
多诺猛地后退一步,光带瞬间缩回玉佩,而冠冕上的蓝宝石闪过一丝暗红,随即恢复死寂。
多诺的指尖悬在冠冕上方一寸处,那股阴冷的气息缠绕上来,像毒蛇吐信般渗入她的皮肤。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多诺想,这绝不是普通的古董,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简直像是冠冕内部沉睡着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东西。
玉佩在她另一只手中烫得惊人,符文疯狂闪烁,红光与蓝光交替映在她的指节上。
多诺咬了咬下唇,最终解下宝蓝色的发带,小心翼翼地用它裹住冠冕。
发带接触冠冕的瞬间,丝质表面竟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仿佛被无形的寒气侵蚀。
“速速缩小。”
魔杖轻点,冠冕缩成拇指大小。
多诺将它包进发带,塞进龙皮口袋最深的夹层。
就在冠冕被彻底遮蔽的刹那,她仿佛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有人在她耳后吹了一口凉气,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转身离开时,多诺踢到了一个锈蚀的铜天平。
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屋子里炸开,吓得她浑身一颤。
有求必应屋的门突然自动开合了两下,仿佛也在不安地喘息。
走廊上的火把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多诺把手按在口袋外,能感觉到缩小的冠冕正在发烫,隔着龙皮传来不规律的脉动,像是颗畸形的心脏。
她想起德拉科最近愈发苍白的脸色,脑海中出现了太多想法,竟一时间让她觉得呼吸都困难。
拐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多诺猛地停住,看到皮皮鬼倒吊着从天花板垂下,玻璃珠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口袋:“温家的小姑娘藏了宝贝~危险的小宝贝~”
“闭嘴。”她抽出魔杖,声音头一次如此尖锐。
皮皮鬼怪笑着穿透墙壁消失,但那首荒诞的歌谣却像诅咒般萦绕不去:
「银冠冕,蓝宝石,藏着个不能说的名字——」
多诺攥紧口袋,指甲几乎要刺破龙皮。
不过多诺还来不及把玉佩交给赫敏,就听到了意外的消息。
第二天,晨光透过高窗洒进礼堂,将长桌上的银器照得发亮。
多诺正往面包上抹蓝莓酱,却听到身后格兰芬多长桌上人们的讨论。
她很清晰的听到——
“罗恩中毒了!是什么人在针对我们的魁地奇球队吗!”
多诺的银刀顿在果酱瓶沿。
罗恩?
正思索的时候,多诺余光里,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入礼堂。
德拉科拖着脚步走来,脸色比晨露还要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影,却莫名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感。
他径直在她身边坐下,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潮湿气息。
多诺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那杯葡萄柚咖啡推过去。
杯沿留着淡淡的唇印,浅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沫。
“我喝了一口,”多诺轻声说,指尖在杯柄上轻轻一敲,“酸甜的,会让你好受些。”
德拉科盯着杯子没动,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怎么?”多诺歪头,故意眨眨眼,“嫌弃我的口水?”
她试图让语气轻快些,却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沾着些许木屑,像是用力抓挠过某种硬木表面。
礼堂的喧闹声突然变得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