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随后仔仔细细的盘点了一下,发现就算是他们一天只吃两顿饭,这点余粮也只够再撑个七八天的了。
这个时间点真的很尴尬,乾元帝要是真能越过重重封锁给他们运粮食过来,七八天估计也就是刚刚能赶得上,这还得是路上一切顺利的前提下,但凡出了一点问题,大燕这边就得直接断粮。
但是如今的大燕,东边有个呼延灼日,北边有个西夷,两头这么一堵,这粮食能不能送到还真两说。
所以他们必须得想办法,在京城的粮食送过来之前,给大燕找个出路来。
这担子自然就又落到燕文公的肩上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于是庄引鹤在审时度势了一番后,也是石破天惊的跟大将军来了一句:“我打算亲自出使,去一趟大月氏。”
大将军这会人还在前线忙得团团转,以至于这粮食的消息都是让手底下的兵送过去的,所以他是真没想到,这位祖宗追着他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就是为了跟他说一句这么匪夷所思的话。
秉持着家里的事情私下解决的原则,温慈墨先是把打仗要做的准备全都料理利索了之后,这才把他家先生带到了城防营里那个大将军几乎从来都没住过的营舍里。
大将军开门见山,看着那人尚且窝在轮椅里的身影,直接就问:“先生的腿如今能走了?”
不管是温慈墨这质问的语气,还是他吐出来的轻慢字眼,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挑刺找事的意味。但是庄引鹤心里却清楚的很,他的大将军其实是在帮他。
这人要是真不想让他去,根本就多余站在这泼冷水,有的是法子把他给拦下来,温慈墨现在之所以苦口婆心的讲这么多,就是因为大将军其实也知道,这确实是当下唯一能速战速决的法子了。
在犬戎跟西夷的狼狈为奸之下,齐国已经城破了,而大月氏作为背后坐镇的庄家之一,此番自然也得了不少好处。他们那边刚刚尝到了甜头,正是跟西夷如胶似漆的时候,又怎么可能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抽身而走。
可如果大燕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西夷退兵,那就必须釜底抽薪,让大月氏不敢再腆着个脸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乐颠颠的往前线运粮。
可这遭说穿了,是求人办事,要是派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去商谈,那么以猎物身份登场的燕国只怕是连大月氏的门都进不去。所以大燕这边此番必须找个有分量的人牵头去处理这件事,才能镇得住场子。
可放眼整个燕国,有脑子的人分量不够,分量够又有脑子的,偏生又一肚子坏水,一个不留神怕是就要直接叛国了。
以至于镇国大将军对着大燕如今这“人才济济”的现状盘算了半天,发现目前能倚仗的,居然还真就只有一个连路都还走不太顺畅的燕文公。
但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真让大将军就这么放心的把这个小残废给送走,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温慈墨现在婆婆妈妈的说了这么多,都是在千方百计的帮他家先生看清前路。大将军必须面面俱到的帮那人捋清楚这一趟有可能遇到的所有问题,不仅如此,他们还得提前想好对策,才不至于临到阵前了手忙脚乱的。
“骑马,我这腿毕竟也练了这么多天了,”燕文公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虽说还骑不太稳当,但是速度怎么说也比坐车快。燕国离大月氏不算太远,我能撑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