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温慈墨先是去看了十六的病情。他药下的不重,再加上有哑巴在,虽说还没好利索,但是也能下地走路了。
十六又用回了他进掖庭之前的名字,苏柳。他也没再喊阿七这个代称,只是随着人一起,称温慈墨是小公子。
当时虽说选了第二条路,但是燕文公府的情况,苏柳也确实是一点不知道,温慈墨便捡了能说的跟他交了个底。
燕文公这些年除了从掖庭往外挑身上没烙印的奴隶外,也寻了不少他爹当年的旧部。
燕桓公当年为人豪爽,跟三教九流的人都处得来,再加上他政策放的宽,边市在他手里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繁盛时期。所以不少市井里有一技之长的人都愿意迁居到燕国,做些手艺活,靠着边市来维持生计。
燕桓公和他的亲卫确实都埋在了大漠,但是这些市井小民却是在燕国扎了根的。
燕文公就用自己的手段,拉拢来了不少的能人异士。
他们这些人里不全是祁顺那种提刀杀人的,也有些身怀别的绝技,会的是杀人不见血的功夫。
这里面的一部分人就在燕文公府后面的那个院落里躲着,还有一部分,则被撒到了大周各地。
温慈墨跟苏柳交代:“你既然选了第二条路,想来跟我差不多,也要先找个师父学一段时间。”
苏柳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那今天下午就去吗?”
温慈墨却摇了摇头:“今夜月黑风高,我们去接夫子回来。”
第27章
深秋那夹着寒霜的风也不知道从哪学来了拜高踩低的那一套, 在对着掖庭时,便总是发作得格外汹涌。虽然还没入冬,但是萧瑟的秋意远不如文人墨客笔下写的那般和善,吹在缺衣少食的奴隶身上, 再寥落的秋风也能把人的骨头从里到外都刮一遍, 就连骨头缝里都能透出些冷彻的寒意来。
那个老道士的符水喝下去后,纵使是气候不怎么养人, 但也确实是没有新染病的奴隶了。那老头牛皮吹得大, 所以就连江充也没想到, 这人居然还真有几分本事。
只不过最早一批被隔离的那些人,许是病入膏肓了,喝下了药也不见有什么起色,便只能一天天的捱着日子。
看见事态已经被控制在了一个尚可的情况下, 江充本来是无意多问的, 但是今天突然有下人慌慌张张的来报, 说是中午再去检查的时候, 有不少患了重病的都不行了。
江充扫了一眼名册上被框起来的名字, 发现都是些半死不活好多天的。那几个在江充这早就是个死人了, 他倒是不怎么意外。
可偏偏,楚齐也在这里头。
但凡跟这个奴隶沾边的,江充便总是会警醒几分。
按着前几日报上来的情况, 他倒确实也撑不了几天了,且瞧着乾元帝的圣旨, 那边好像也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了。
那侍从站在下首处, 审时度势地问:“小的今下午找个时候,送他们走?”
江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掖庭里那个医官呢?”
那人好吃懒做, 平日里除了溜须拍马,一点正事不干,可今日估计是看江充也在,怕耽误了他找,因而勤勉的很,居然来当值了。
那小侍从回了话之后,顺着江充的意思往下问:“要不让医官再去验验尸?”
“嗯。”
那小侍从得了令,抬腿就要走,却被门口早就候着的人给堵了回来。没办法,只能是掉头进来再找江充回话,看这架势,一时半刻却是走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