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圣人,舍不得将自己的家财来资助百姓。”
同窗师弟很难过,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要是咱们主公能一统天下就好了。”
这其实也是幽州很多百姓的想法。
不少书生、货郎还有鱼龙混杂的帮闲与相士到了冀州之后,宣扬了幽州的不少事迹,于是这个渴望也成了冀州不少百姓的。
幽州分了田,年年收获的麦穗压弯腰。而冀州呢,饿殍却满地都是。听闻连上天都很看重幽州州牧,所以幽州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风调雨顺。
之前大雍皇帝统治幽州的时候,他们上容郡还发生过雪灾,那会儿死了好多人,都必须要朝廷去赈灾才行。再看如今的幽州,哪里有这样大范围的雪灾需要人救济啊!
其实很多百姓并不知道,现在幽州一年比一年冷,雪依然下得很大,仿佛上天在往人间泼雪。
只是房子建得比从前结实,没有出现大雪压塌房屋,又将粮食给泡坏冻烂的惨状,所以百姓们才能安稳地过日子而已。
私下里悄悄贩盐的人也道:“幽州的盐,瞧见没,都还泛着晶亮的光,尝起来一点儿也不苦。从幽州那边运过来都和你们这儿的盐价一样,由此可见这盐有多么便宜!”
同幽州有关的消息就像是夏天的风一般吹遍整个冀州,动摇着当地的民心。
这不是遮住眼睛不去看,捂住耳朵不去听就可以忽视过去的。百姓们会对比他们之间的生活,邻居过得越来越好,他们自然是向往并且渴求的。
冀州境内便有不少百姓偷偷逃往幽州,就算是去那儿当个流民也比在冀州内好。很多种下粮食的百姓只能干着急,悄悄祈祷幽州州牧赶紧收服冀州。
王邈拦不住人心。
他的谋士们以及他本人知道这事儿时,冀州的大街小巷都已经知晓了幽州济世安民的现状,即便是想封锁消息也已经晚了。
王邈不是个蠢人,光是看这个阵仗,他就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幽州打算对我们冀州动手了。”
众人面色大变,有人惶惶不安,也有人如临大敌,更有人不屑一顾。
正统文人义正词严地道:“如今朝廷还没亡,上头还有个小皇帝坐着呢,他南氏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造反吗?”
有人叹息着摇头:“要堵住悠悠众口再简单不过了,他幽州只需要伪造咱们主公苛政暴敛,使百姓流离失所、商路断绝的证据,就能挥舞着斩杀恶官的大旗过来。”
反正胜利者已经是他们南氏了,届时其他人得知任何消息,不都是由他们南氏说了算么。
“若是他们真的出兵,事情就成了定局,再来挽回也已经晚了啊,主公!”
所以他们坐在这儿就是要早做决断。
王邈虽然性情倨傲,但也不是个蠢人,甚至在做下决定的时候,他还十分果决。
他面色阴沉,开口:“先令人去镇压冀州境内的流言蜚语,不许百姓再议论幽州之事,也不许他们再往幽州逃亡,全州都进入到戒严之中。”
“在秋收之前,幽州肯定不会对我们动武。”这点看战局的眼光王邈还是有的,“我今日便密信一封给贤王,向他求援。南家族地也得派兵去围住,必要时刻就拿他南氏的族人来威胁!”
狠辣无情的话从他的齿缝里挤出:“我就不信了,南氏还能无情无义任由自己的族人去死!”
-----------------------
作者有话说:注:出自《fate》
第111章
黎溯郡内。
南氏族长南岱捧着一只茶盏,吹去上边一层袅娜的白烟,再不紧不慢地喝下入口苦涩却有回甘的茶水。
两旁看着比他显得要年轻些的中年文士注视着他悠闲的模样,干着急。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能优哉游哉地喝茶!”最年轻的那个明显就有些沉不住气,当即就高声开口。
南岱乜了他一眼:“你还是太年轻了,急难道就有用了?你再急,他王邈也不会撤兵。”
那人张了张嘴,站起来又坐下,最后一甩袖子,长长叹了口气。
南岱嫌弃道:“都已经是当爷爷的人了,孙子也有好几个,怎么那样心浮气躁?”
座位上的几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到底是没反驳他什么。
右首坐着的人叹息道:“大哥,您有什么后手就直说吧,藏着掖着弄得族内人心惶惶,不是长久之计。”
南岱面色淡淡,满不在意地说:“谁知道咱们这儿有没有王邈的人呢,我若说出来,反倒是陷咱们族内于危险之地。你们要相信自己的侄儿,阿奚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众人讷讷无言。
他们挺想说族中都是自己人,哪里会有叛徒,但他们也知晓人性这事儿是说不通的,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拍着胸脯保证说他们南氏绝对没有探子。
“大哥,虽然咱们都知道您瞒着大家是为了宗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