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按在心口,笑着问:“还不睡?”
简随安看着他,黏糊糊地说:“我舍不得闭眼。”
她说:“我想一直这样看着你。”
这话太孩子气了。
那不是情话。
她不是在说喜欢,也不是在说舍不得,她仿佛是在说——她完全属于他。
他看着她那双亮得发烫的眼睛,那里头藏着单纯得几乎不讲道理的爱,他心底一阵潮起。
一息之间,他俯身吻了她。
她闭上眼。
他呼出的气息从她的颈侧一路蔓延,带着炙热的燃火。
她的心脏被那一点点温度推着跳。
他们之间的距离再没有“靠近”与“分开”的界限。
她主动迎上去,肌肤相贴之时,她喊他的名字。
对他们而言,爱与欲纠缠得太深,就像是一条蛇——咬着自己的尾巴,永远绕不出那一圈。
夏天,本就是躁动的季节。
简随安能把那盆茉莉花搬上个好几次,一会儿修剪枝叶,一会儿看太阳照过去了,她也赶紧搬过去。
“有心事?”
宋仲行本来在办公,看见她忙前忙后,便端起杯子,倚在阳台看她,随口一问。
简随安吓了一跳,“啊?”了一声,抱着茉莉花,转身看他。
她一副被点名的样子,显得十分心虚。
宋仲行看了她两秒,视线落在她指尖上,那几片绿叶被她反复抚着,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
气氛短暂地静了几秒。
简随安原本想走,却又停下,她低着头,像是在找勇气。
“我……”
她慢慢开了口。
“我跟你说,你不能生气哦。”
宋仲行放下茶杯,眉梢微挑。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
简随安抬头瞟了他一眼,还是没勇气,把茉莉花放下之后,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小声。
“宋持……前几天跟我发邮件,他说……过阵子要回来。”
她知道父子俩的感情不好,这样的事,宋持普遍是先告诉她的。
她的双手放在膝上绞着,低着头。
“他又没告诉你吗?”
宋仲行却忽然笑了一声。
“他向来跟你更亲近些。”
简随安一怔,抬头看他。
“他怕我。”
那语调几乎是笑。
他抬眼,看她,视线安静地落在她脸上。
“你也怕我?”
问得正中靶心。
简随安心口一紧,又慌慌张张低头,去理那盆花,吞吞吐吐道:“也不是那个意思……”
宋仲行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她的指尖泛凉。
“没怪你。”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温柔:“只是有些事,不应该由你来为难。”
下午的风有点黏,也许是要下雨的原因。
简随安的头发粘在脸颊,被宋仲行拨到耳后。
她顺着他的食指,指节,手腕,一点点往上看,望向他。
然后,她靠在他的怀里,没有再说话。
他的怀抱,似乎成了她唯一的庇护。
宋持暑假会回国的,待上一阵子,多则半个月,少则一星期。每当他回来的时候,她都感觉无比地不自在。
不是抗拒他回来,而是因为,她自己已经越界,却还要维持从前的样子。
她怕被认出来。
这恐惧并不理性。
她知道宋持不可能知道,但那种怕他看出点什么的焦虑,就像一层薄膜,裹着她的全身。
所以,她甚至有点抗拒见到他。
她用好姐姐的姿态去掩盖情人的身份。
可正因为这种姿态太用力,那份温柔反而更虚伪,也更让她自厌。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好笑,明明这一切都是她选的,明明她得偿所愿。
她既知道自己有罪,也想证明这份爱有价值。
那份爱里,幸福是真的,羞耻也是真的。
她不能把两者分开。
她想,也许她是太闲了,人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看来她应该出去走走,或者跟朋友去旅游。
而可惜的是,自从大学毕业后,她的朋友们都各自奔向天涯了,现在都忙得很。许责就更不必说了,他自大二就开始实习,简随安每次找他玩,都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她叹了一口气。
又是无所事事了一周,简随安每天去单位混个脸熟,下班回家后,每天阿姨做的晚饭,都比她百无聊赖的一天来得有新意。
宋持回来了,和他母亲一起,宋仲行必然要同他们寒暄一场。
毕竟他们也确实是一家人。
简随安回到公寓,换好拖鞋之后,却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