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坚硬的表皮。掌印落下,深入铜身叁寸,内里复杂的机括被那股旋转之力绞得粉碎,一道道细密的旋纹自掌印中心向四周蔓延,清晰可见。
一点破千钧,旋转不停驻。此式专破横练硬功,威力惊人。
接着,他开始尝试第四式“阴阳双漩”。此式难度陡增,需双手同时运使一正一反两种旋劲,其间力道稍有不协,便会反噬自身。即便是以苏清宴之能,也不似修炼【大光明遍造神功】与【苍狼焚星令】那般顺遂。两股截然不同的旋劲在掌心拉扯、碰撞,狂暴无比。
他苦练至天色破晓,才堪堪摸到此式的门槛,进展远不如前。念及此,苏清宴心中既有为人父的骄傲,又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泽儿的天赋,当真超凡脱俗。
天光大亮,他收功敛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城。
如今的汴梁,已是金国的疆土。城中的汉人,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慌与抗拒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轨跡。金人并未像传说中那般残暴,反而允许汉人聚族而居,保留习俗。时间一长,人们便也渐渐习惯了头顶上换了新的统治者,正如百年前的燕云十六州一般。
就在苏清宴准备动身北上之际,一个消息传入他的耳中——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仇人黎其正,竟隐匿在东京汴梁左近!
那九枚【八荒钉】钉入骨髓的酷烈痛楚彷彿昨日重现,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杀意自心底最深处升腾而起。此獠不死,心恨难消!
苏清宴当即换上一身金人兵士的装扮,他如同一隻蛰伏在暗影中的孤狼,耐心地在酒楼、茶肆、驛站间穿梭,凭藉着敏锐的感知和过人的手段,鍥而不捨地追查着蛛丝马跡。
终于,他打探到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当日黎其正将他打下山崖,金太宗完顏晟求取长生的美梦破碎,勃然大怒,下令完顏娄室全境通缉。完顏娄室本就看黎其正不顺眼,执行起命令来更是雷厉风行。黎其正吓得将家小迁往南宋,自己却不知何故又潜回金国境内,还聚集了大量叁教九流之辈,似有所图。
这黎其正不愧是隻老狐狸,每次聚众议事后,都从不让人跟随,独自离去,行踪诡祕。但这等伎俩,在苏清宴这等追踪宗师面前,不过是小道尔。他很快便锁定了黎其正的藏身之所——阳城县境内的嵩山深处。
夜幕降临,山谷万籟俱寂,唯有虫鸣与溪流之声。一间孤零零的木屋中,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苏清宴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木屋前,他没有丝毫犹豫,体内真气轰然爆发,一脚踹向屋门。
“轰!”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烟尘瀰漫,整扇木门在狂暴的劲力下炸裂成无数碎片,向屋内激射而去。
屋内的黎其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豁然起身,待看清来人面容,他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狞笑道:“我那一掌,竟没能将你摔成肉泥。你的命,还真是硬!”
“你这种人都还活着,我怎能先死?”苏清宴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情感,“黎其正,你的命,我今天来取了!”
话音未落,他双足猛然一顿,脚下大地为之微颤!剎那间,【苍狼焚星令】第四层“狼烟烽起”悍然发动!四道赤红的令牌虚影拔地而起,彷彿四座狼烟烽台被同时点燃,带着焚风之势,从四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封死了黎其正所有退路,呼啸着坠击而下。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扭曲,地面留下一道道焦痕。
黎其正脸色剧变,却不见慌乱。他暴喝一声,即刻纵身一跃,体内【北冥神功】催至顶峯,一圈乳白色的真气光幕瞬间自体内迸发,凝成一道浑圆厚重的护罩,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轰隆——”
四道令牌虚影几乎同时轰击在护罩之上,巨响震彻山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北冥真气护罩剧烈震盪,泛起层层涟漪,却终究是挡下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你的武功……怎么可能!”黎其正眼中满是骇然与不解。他分明记得,苏清宴身中【八荒钉】,经脉尽锁,已是废人一个!
苏清宴根本不给他喘息和思考的机会。见一击未果,他眼中杀意更盛。他左手掐诀,快速抬起,口中吐出几个冰冷的音节。
霎时间,五道银白色的令牌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伴随着一声彷彿来自太古洪荒的苍凉狼啸,声浪直透神魂!夜空中的月华竟似被无形之力牵引,丝丝缕缕匯入令牌虚影,使其光芒大盛,寒气逼人!
【苍狼焚星令】第五层:白狼啸月!
此式引动太阴之力,夜间威力倍增,更附带“霜火”特性,外灼内寒,极难抵御。五道银白虚影在空中飞舞交错,带起凄厉的破空声,最终成品字形,再度向着黎其正的护罩,狂噬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