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5是跟在同越身边的线人,半个月前就跟直属的上级断了消息。李承谦到这儿之后就暗地里问,从那些手下嘴里探听出了3205的下落。
这下有消息了,就是从此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李承谦回房间的时候没看到苏玩,他面无表情地把鱼放进了洗手间水池,脱下沾血的衣服走进了淋浴间。
这些血,好像永远都洗不掉了。
又一个,死在他面前。
他复盘着刚才的事,同越的人应该是偶然出现的,他应该没落下什么把柄,除了车钥匙,东子已经去找了。
他一拳打在墙上,疼痛延迟了几秒才传来。
他咽下喉头泛起的一阵阵情愫,准备今晚去外面把这股压抑不住的情绪消磨掉。
换了一次水,他把三条金鱼临时装进一个透明杯子里,端出去的时候才看到苏玩,她显得有些慌张看着只裹了浴巾的他。
“忘了你要来,”他淡淡说着,送苏玩出去的事他还要好好考虑,把杯子递给她,“给你的。”
苏玩接过,有一瞬间的怔愣把杯子放在桌上就趴在桌边,盯着那三条游来游去的鱼看。
她很高兴。
至少它们看起来无忧无虑,是这里为数不多的生机。
“我今晚去外面玩,你一个人睡吧。”他说。
苏玩浅笑看向他:“谢谢,金鱼。”看他看向没水的水壶,就递给他一瓶水。
他揉了揉她的头,她嘴角的浅笑和眼里的光彩让他安心不少。
他勉强笑了笑,喝了口水就转过身准备换衣服,却盯着白床单发愣,仿佛刚才眼前的血红从未消散。
“你怎么了?”苏玩问。
“没事。”
李承谦走到门前,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
他开始回忆他从离开这个房间,到回到这个房间的每一个细节。
苏玩把小金鱼放到了桌子上,转身走向衣柜,本来在门前的男人突然把她逼到墙角。
李承谦把地上的一箱瓶装水踢倒:“水,你换过?”
苏玩眼神陡然慌张。
真换过。
李承谦暗自在心底叹了口气,而后扯过一条毛巾,看到苏玩想跑,他一把拽过把她双手捆住和床头栓在一起。
这箱水的数量和他离开的时候不一样。
“说,怎么回事,”李承谦看着瑟缩在角落的苏玩,他暂时还没有感觉到身体出现什么异样,压抑着怒意问,“同越让你干的?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苏玩已经缩在床头,他冷笑:“三秒钟,不说我就不等了。三,二。”
女人的唇开启。
她刚在房间里收拾好,出去就被抓着手臂按在地上给了这一针。
她的哀求是没用的,她知道,但在那个时候还是无法抑制地示弱求饶,还是只能绝望地看着液体又进入她的血液。
事后同越拍拍她的脸警告说:“怕吗?这只是葡萄糖,但是搞不定他,就没那么简单了。”
事后同越拍拍她的脸警告说:“怕吗?这只是葡萄糖,但是搞不定他,就没那么简单了。”
然后同越就让她把水带进去。
苏玩不知道同越想做什么,同越让她带进房间的一箱水是对她的一步测试而已。
他要苏玩听他的话,好好在李承谦身边给他报信。
“有问题吗?”李承谦摇了摇那瓶水。
“没有,他只是想测试我是不是听话,这箱水是我从仓库搬来的。”苏玩低声说。
他沉了口气,看来他还得多防着点儿她,他以为的安慰,现在不太让他安心。
“那你的呢?”他看向她手臂的针孔。
“也没有问题,但下一次就说不好了。”她声音微颤。
“好,”他捏了捏鼻梁,“为什么听他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个问题好奇怪啊问完之后李承谦自己也笑了。是,她有什么理由在同越和他之间,选择相信他,把他当做唯一的合谋呢。
在这种时候两边应承,好像对她最有利。
“你觉得呢?”苏玩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便弱声说。
他知道她害怕,她既不信任同越,也不信任他。
“对,我知道,”他低声喃喃,在苏玩觉得四下安静的时候,突然他抓住了她的头发,捏着她的后脑逼着她与他在咫尺对视,“但你不可以这么想,你必须听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