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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2 / 2)

眶而出。

他害怕得想吐,身体却僵得像是已然不受大脑控制。

只知道泣不成声地哀求,呜呜咽咽,从喉底挤出些凄婉的哽噎。

——“嗒。”

徐知竞带着夏理扣下扳机。

开出一发空枪。

夏理在此后漫长的数秒内全然忘了呼吸,始终木讷地盯着徐知竞的面孔,像是分不清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连眼泪与啜泣都在近乎永恒的时间里暂停了。

要等指针再往后推动,积蓄的泪水倏地滑落,夏理这才终于深吸回一口气。

他又开始发抖。

不止四肢、指尖,就连唇瓣与瞳孔都随之剧烈地震颤,引发过度呼吸,带来强烈的晕眩以及反胃感。

夏理跌跌撞撞爬下床,还没到卫生间就吐了出来。

涎水和着胃酸流了一地,裹着室内尚未散去的膻腥散发出挥不去的恶臭。

他在那几秒里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纪星唯。

四散的血雾,飞落的碎骨,溅在夏理眼前的鲜红,还有对方眼窝边那一小湾干涸的血洼。

夏理实在是太害怕死亡了。

以至于他都分不清,那一瞬的恐惧究竟是为了将要再次目睹的死亡,还是不忍与徐知竞离别。

夏理实在讨厌徐知竞。

讨厌徐知竞带来的堕落,讨厌徐知竞把他变得如此狼狈。

讨厌徐知竞突如其来的深情。

更讨厌为那一发空枪而庆幸的自己。

夏理住进疗养院的那天很巧正是夏至。

湖区迎来假日,沿岸满是天南海北汇聚于此的游人。

沿着主路不断向前,朝与景点正相背的坡道行进,疗养院的大门就矗立在万松岭静谧的林道旁。

与其说森田疗法有效,倒不如说是相似的环境让夏理时常产生回到了大院的恍惚。

这让他渐渐有了静下来思考的余力。

偶尔在日记中提及年少的往事,寥寥几笔,又仿佛仍有道不尽的万语千言。

看护会选在游人相对较少的时段陪夏理出去散步。

往往徐知竞就等在客厅,带些夏理以前爱吃的点心。

有时下雨,那天便成了徐知竞的幸运日。

夏理有更多的时间待在院内,总归会和徐知竞产生些交流。

“我要去纽约了。”

或许是为了避免触景生情。

徐母令徐知竞转去了一所位于纽约的大学。

近些年徐知竞的父亲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也算是提前让他收心,真正回到他应当走的道路上。

说这话时,夏理就和徐知竞一起坐在长廊尽头。

眼前是被雨水挂得潮湿的繁茂紫藤,身后则是带着白噪音的恒定冷气。

夏理很喜欢坐在这把长椅上出神。

紫藤花架在林荫间延伸,总让他想起对徐知竞的初见。

他其实明白自己回想的并非是眼前的徐知竞。

旧年的花谢了就是谢了,再怎样相似也不会是令他惊艳不已的那一眼。

“放假回来陪你。”

徐知竞陪夏理望着檐外落不尽的雨,林间忽而传来几声鸟鸣,让他的话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停顿。

“等你开心点了,我再接你过去。”

夏理没有对这句话作出任何回应。

他的眼睛在雨雾后很缓慢地眨了一下。

慢到像是倦怠地闭眼,到底又半抬起了眼帘。

接他过去做什么呢?

还是当一件熟稔的玩物,去承载所有肮脏欲望吗?

夏理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游戏。

恨与抗拒都在越过极限之后骤然回落,变成一种心空,就连平静与妥协都再算不上。

[7月16日,雨。]

夏理这天写不出日记。

除了日期与天气,剩下的就只有一行行空白。

连日的雨水不停,医生不希望让夏理的情绪一再受到影响。

隔了几天才提起这件事,旁敲侧击地聊到什么都没能被记录的七月十六日。

事实上,夏理并不回避徐知竞的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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