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遍《女诫》一字不差地抄完,静静心。旁的,不必再想,更不必再做。这是陛下的旨意,也是为你好。至于你的亲事……我会与你父母商议,为你择一门门当户对、安稳和顺的亲事。京城以外,也不是没有好人家。”
叶若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脸颊火辣辣地疼,可心里那点曾经熊熊燃烧,支撑着她所有勇气和算计的火焰,却在淑妃这盆冰水之下,彻底熄灭了,只余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她知道,姑母已经做了决定。
而这个决定,意味着她所有的念想,都将在此刻,被彻底斩断。
从今往后,那个站在云端、温润清贵的太子殿下,与她再无半分可能。
就连她留在京城,恐怕都成了奢望。
“是……初儿……遵命。”她最终只能伏下身,额头触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认命后的死寂。
淑妃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内帐,只留下一句:“夜深了,你且歇着吧,明日一早便回府。这段时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宫或出府了。”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叶若初独自跪在冰冷的地毯上,许久,才慢慢撑起身。
烛火将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微微颤抖。
她抬手,指尖抚上红肿刺痛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可心口那里,却空落落的,比这秋夜的围场还要荒凉。
帐外更深露重,寒意渐浓。
篝火的光晕在夜风中忽明忽灭,远处的主宴喧嚣还在继续,巡逻侍卫规律的脚步声,在附近发出声响。
叶若初独自在帐中枯坐了不知多久,脸上的痛楚和心头的寒意交织,让她坐立难安。
贴身侍女采莲被打发去收拾明日回府的行李,此刻帐中只她一人,更觉孤寂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