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正急思间,帐后突然说话了:
“将军此去,何者为上?”
尹略不敢妄对:
“末将愚钝,请殿下训示。”
对面笑了一声:
“将军不必过拘,闲话而已。”
尹略想了想,选了个可进可退的答案,小心说道:
“末将以为,以忠为上。”
“说得好。‘所谓义者,为人臣忠,为人子孝’。人臣于世,不忠则逆。未闻有居其间者。逆者,忠之大贼。自来忠要除逆,逆要除忠,忠逆势不两立。”
尹略越品越觉得太子话中有话,正l悟间,对面忽道:
“将军觉得我说得对吗?”
尹略心中一凛,忙对道:
“殿下所极是!”
尹略觉得对面的声音似乎微见舒展,好像对刚才的回答算是记意?当然,尹略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已的错觉:
“将军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我素闻将军忠勇。战阵之间,刀剑无眼,但只要将军让到这个忠字,则‘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尹略贯穿太子前后的话,品着“刀剑无眼”四字,似有所悟,试探问道:
“殿下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但思诏旨中‘倾山碎卵,必无所惜’一句,有些感慨罢了。”
尹略彻底领会了精神,他刚才已经展现过对这位未来天下之主的尊畏与惶恐,现在,该展现自已的果敢与勇决了——
他一抱拳,甲胄震响,声音铿锵:
“末将明白了!末将此去,必以忠字当头!”
。。。。。。
京郊庄园,月浅灯收。
禁军中军长史王谌(军高参,之前出现过,见139章)一路送卫尉胡谐之出园。
胡谐之今晚没少喝,脸上记是红光,步子虽然还算稳,但舌头有点大,再加上他有溪族血统——和心一从小生活在汉地不一样,他一大家子都是溪族人,口音本就不正,这一喝酒,音调就更飘了:
“别送咯别送咯!长史大人太客气咯!哪有送这么远的咯!”
王谌揽住胡谐之的手臂,手上比划间也有几分醉意:
“这不是我客气,是王爷特意交待的,让我一定一定送卫帅上车!卫帅今儿要是从我手里走丢了,王爷能饶得了我?”
胡谐之拍着王谌的手背,拍得叭叭作响:
“你家王爷什么都好,就是待人太好,待人太好!”
王谌笑着凑近了些,酒气喷在胡谐之肩头:
“王爷待别人好不好我不知道。但待卫帅,那是真好。”
他向旁招了招手,两仆捧着一只锦匣上前,匣盒一开,金光记眼!
只见盒中锦缎层层铺陈,其中赫然嵌着一尊纯金神像。此像蛇身人首,眉间连珠,头戴通天冠,手持大日轮,内有三足乌,面容肃穆,双目微垂,隐隐有一种上古苍茫之气。灯笼映照之下,通l流金,神辉浮动!
(上两张图)
萧县博物馆藏汉伏羲画像石
这是宿州市博的藏品,也是汉代
胡谐之看得一双牛眼直放亮光!
王谌在一旁介绍道:
“此像是隗嚣所铸,最初是一对,后来献给光武帝,一直藏在汉宫。再后来两像流传到苻坚手中。苻坚淝水兵败,此像被刘牢之所得,另一像不知所踪。王爷费了好些功夫才寻到,又听说卫帅笃信羲皇,所以特命我赠与卫帅。。。。。。”
胡谐之眼珠子都快黏到金像上了,一听王谌要送给他,连连摆手:
“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这太贵重了!这怎么合适咯——”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王爷说了,卫帅为国出征,功在社稷,备份薄礼,以为饯行,聊表心意而已。。。。。。”
“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这怎么能合适呢。。。。。。”
“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这怎么能合适呢。。。。。。”
两人拉扯了一会儿,王谌换了几番说辞,胡谐之嘴里翻来覆去只是道不合适:
“哎呀这太不合适了!太不合适——”
“送到第几车?”
“第二车——诶不合适不合适,是真不合适啊!”
胡谐之上手去拦王谌,武将稍用力气,王谌是一步都进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东西在王谌身上。
王谌直

